“我保证两年内,瑞幸咖啡登陆纳斯达克。”
“到时候,你套现离场,数字会是现在投入的百倍、千倍。”
“资本市场,才是真正印钞票的地方。”
陆证耀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然后李洲终于说话了。
“那么陆总,你想投资瑞幸咖啡多少钱?准备拿多少股份?”
陆证耀闻言露出微笑,他认为李洲已经被他说动,甚至是已经屈服了。
“五千万美元,瑞幸咖啡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陆证耀终于露出了真实的目的。
李洲看向陆证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陆证耀心头莫名一跳。
“陆总对瑞幸咖啡分析得很透彻,但有个情况你可能不知道。”李洲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陆证耀挑眉,目露疑色。
“你认为高盛在瑞幸咖啡有多少股份?”李洲淡淡道。
“百分之三五?应该不会低于百分之三十这个占比吧?”
“高盛的三千万美金天使轮,占股不是您想象的百分之三十十、甚至百分之三十五。”
李洲顿了顿,然后淡淡道:“是百分之五。”
“什么?”陆证耀几乎失声。
“百分之五。”李洲重复。
“按这个比例倒推,瑞幸咖啡在天使轮的估值是六亿美元。”
陆证耀脸上的从容瞬间冻结。
六亿美元估值?
疯了!高盛疯了!这世界疯了吗?
“不可能!”陆证耀下意识反驳。
“高盛不是慈善机构,三千万美金只拿百分之五,他们的内部风控根本不会通过!”
“事实就是高盛同意了。”
“所以陆总,您现在如果投五千万美金,按最新估值,考虑到我们已经有了近两百家店。”
“且月复合增长率超过30%,最多能拿到8%左右的股份。””李洲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陆证耀深呼了一口气,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这绝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唬住的愣头青。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陆证耀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死死锁在李洲脸上。
眼中的露出难以置信的茫然,仿佛他刚才从李洲嘴里听到的不是“高盛占股5%”,而是一句天方夜谭。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眉心,数十年商场沉浮,他见证过无数风浪。
此刻却因一个年轻人的几句话而乱了方寸。
陆证耀见过太多资本博弈的巧取豪夺,也见过创业者凭借一个概念撬动巨额投资。
却从未见过一个毫无背景、出身普通的年轻人。
竟能凭几家门店和一个快取店的概念,让高盛掏出三千万美元,只拿走区区5%的股份。
这不合理,太不合理。
在他的认知中,高盛向来傲慢且精明,每一分钱都算计得比针尖还细。
尤其对华夏初创企业更是苛刻,要么压估值,要么高占股,要么附加不平等条款,几乎从无例外。
可李洲呢?
一个连家族背景都拿不出手,创业前甚至行业经验也称不上丰富的年轻人。
仅凭一个尚未盈利的咖啡项目,竟能让高盛低头,给出如此优厚的条件。
若非眼前的李洲神色沉稳,陆证耀真会以为这是在吹牛,不过是想在谈判中抬价、撑场面罢了。
然而他看着李洲的眼睛没有丝毫慌乱和心虚,只有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仿佛高盛给的条件本就该如此,对他而言百分之五的占股对高盛而言已是莫大的荣幸。
陆证耀甚至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荒唐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
这小子,该不会是劳埃德的私生子吧?
否则,凭什么能得到高盛如此破格的待遇?
又凭什么能让资本圈最精明的巨头如此“慷慨”?
他立刻压下这个念头。
荒唐归荒唐,他也清楚这几乎不可能。
排除了这个猜测,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李洲手里,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底牌,一定有能让高盛心甘情愿让步的底气。
不过这个底气到底是什么,陆证耀真的猜不透。
但无论如何,陆证耀此刻的心态已经彻底乱了。
他原本计划凭借自己的资本运作经验和人脉,利用瑞幸目前的亏损困境低价入股,趁机拿下至少30%的股份。
然后逐步插手运营,最终掌控瑞幸,将其变为套现的工具。
可李洲抛出的“高盛5%占股”这颗炸弹,直接炸碎了他所有的计划,也彻底颠覆了他对瑞幸估值的认知。
按高盛三千万美元占股5%计算,瑞幸目前的估值已达六亿美元。
六亿美元!一个只有近两百家门店、每月亏损、连盈利影子都看不到的初创咖啡品牌,竟能有六亿美元的估值?
在陆证耀看来,这简直是泡沫中的泡沫,是资本疯了才会给出的价格。
可偏偏,高盛信了,投了,而且只拿了5%。
甚至天使轮的时候,瑞幸咖啡都没有到这个规模!
陆证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惊与慌乱。
他抬眼再次看向李洲,眼中的傲慢已淡去许多,多了几分凝重与试探,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居高临下。
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李洲,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让高盛同意这个估值、只拿5%股份的。”
“但我们是商人,商人逐利,更要考虑风险。”
“如果我投资五千万美元,最后只能拿到8%的股份,那这笔投资的风险就太大了。”
“超出了我的预期,也超出了游车投资的承受范围。”
陆证耀知道他不能再摆出“救世主”的姿态。
他准备重新抛出条件,试图在这次谈判中挽回一些主动权,争取更多股份,降低投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