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四十多岁了，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多年。
从场记干到导演，从小成本剧拍到上星剧，该有的荣誉有了，该赚的钱也赚了。
但越干越觉得憋屈。
电视台要收视率，制作方要利润，演员要片酬和曝光。
只有创作者，夹在中间，什么都要妥协。
剧本被改得面目全非，演员塞进来一堆关系户，拍摄周期被压缩到极限，后期制作草草了事。
最后成品出来，自己都不忍心看。
和湖南卫视闹翻，表面是因为收视率造假和乱改剧名，实际上是一次积压已久的爆发。
他受够了。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郭靖雨看了眼，没接。
过了一会儿，助理小刘又进来了：“郭导，刚才沪市那边又打电话来了，说有个视频平台想和您合作，投资自制剧。”
“视频平台？”郭靖雨挑了挑眉，“哪个平台？”
“叫红果视频，好像是新成立的，没听说过。”
“拒绝了。”郭靖雨摆摆手。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做影视，以为拍剧是过家家？”
小刘犹豫了一下说道：“但是对方说是准备投资八千万拍一部自制剧，想请您执导。”
“八千万？”
郭靖雨手里的烟顿了一下。
这个数字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了。
关键是视频平台投资的一部剧，没有电视台中间掺和，创作者的话语权会大很多。
“他们有什么要求？”他问。
“说剧本他们提供，是原创的古装奇幻题材。其他都可以谈。”
“原创剧本？古装奇幻？”
郭靖雨来了点兴趣，他拍过不少题材，但奇幻类还真没碰过。
“剧本有吗？”
“对方说可以发大纲过来，另外，他们创始人想和您见面聊，人在沪市，说可以来京城。”
郭靖雨想了想：“你回个话，先把大纲发来看看，如果有兴趣，再谈见面。”
“好的。”
小刘出去后，郭靖雨掐灭烟头，打开了电脑。
邮箱里有很多未读邮件，他翻了一会儿。
找到了一封标题为“《孤单又灿烂的神-鬼怪》项目大纲-红果视频”的邮件。
点开，开始看。
十分钟后，他坐直了身体。
二十分钟后，他点了一根新烟。
三十分钟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制片人老陈的电话。
“老陈，我发你个剧本大纲，你看看。”
“什么项目？谁投的？”
“一个新视频平台，叫红果视频，大纲我看过了，设定很有意思。”
“唐朝将军永生到现在，女主角能见鬼，有点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郭导，您不会真想接吧？新平台，没经验，风险太大。”
“我知道，但你不觉得，现在电视台的路越走越窄了吗？视频平台是未来，早晚要接触。”郭靖雨说道。
“那也得找靠谱的平台啊。”
“爱奇艺、腾讯视频，不都在做自制剧吗？找他们合作不好吗？”
“他们门槛太高，条件太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