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扎不知如何是好时,电话响了。
苹果手机默认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刺耳又突兀。
李洲皱了皱眉,眼睛还没睁开,手却下意识地往床头柜摸。
他摸到了手机,看也没看就划开接听:“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请问,是那扎吗?”
李洲脑子还懵着,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找那扎。”女人的声音更迟疑了。
李洲这才意识到不对。
他把手机拿到眼前,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的不是他的通讯录名字,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而且这手机,不是他的。
李洲瞬间清醒了。
他猛然看向怀里的人。
昏暗的光线下,那扎的脸清晰可见,眼睛瞪得大大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张,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几秒钟后,那扎猛地推开李洲,连滚带爬地跳下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整理凌乱的睡衣。
“我、我不知道你会回来!我以为你这几天都不在!”
李洲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看着那扎,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机。
手机壳是粉色的,上面还有个小鹿图案。
“你怎么,你怎么在我床上?”李洲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我昨晚来换床单,然后太累了就......”
那扎越说声音越小,头埋得低低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走!”
她抓起自己的手机,转身就要跑。
“等等。”李洲叫住她。
那扎僵在门口,没敢回头。
李洲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床,床单好像是新的,又看了看那扎,她穿着棉质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你昨晚睡在这里?”李洲问。
那扎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换床单?”
那扎身体一僵,没说话。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那扎身边。
那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头埋得更低了。
“床单呢?旧的”李洲问道。
“那个穷哈不小心爬上了你的床,把你的床单弄脏了,所以我...我拿回去了。”那扎小声说。
她撒了个谎,她的耳朵也变得通红。
李洲看着她一副我错了的样子,又想起刚才手里的触感,还有她睡衣下柔软的身体,以及空气里淡淡的、属于女性的香气。
他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你先回去吧。”
那扎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
李洲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然后抬起手,凑到鼻尖闻了闻。
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和刚才被窝里的味道一样。
李洲放下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城市还在沉睡,街道空旷,只有零星几辆车驶过。
他站在晨光里,看着自己的手,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有些荒唐。
这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