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医院急诊室里,医生仔细检查后表情凝重。
“它心脏病发作,情况很不好。”
医生摘下听诊器说道:“这种小型犬常伴有先天心脏问题,需要特别照顾。”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变化?压力、饮食、或者护理上的疏忽?”
那扎的脑海里闪过李洲那张冷淡的脸,但她摇摇头:“我出差了三天,拜托邻居照看,但邻居很负责,每天都来的。”
医生叹了口气:“有时候即使是日常照看,如果不知道特殊病情,也可能无意中造成压力,我们先尽力抢救。”
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
那扎坐在冰冷的走廊长椅上,双手紧紧交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想起哈妹还是小狗时摇摇晃晃走向她的样子。
想起无数个夜晚它蜷缩在她脚边的温暖,想起出差前一晚,它那双湿漉漉的、似乎预感分离的眼睛。
当医生走出抢救室,摘下口罩,轻轻摇头时,那扎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
“抱歉,我们尽力了。”
那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委托了宠物医院对接专业宠物殡葬服务,把哈妹安葬了。
天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那扎在沙发上呆坐了一夜,直到手机响起。
是经纪人打来询问工作安排的。
那扎机械地应答着,声音干涩。
挂断电话后,她的目光落在手机通讯录上“李洲”的名字上。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责怪李洲。
他不知道哈妹的病,他只是帮忙照看。
但情感的痛苦需要找一个出口,而那个每天来照看哈妹却未能发现异常的人,成了最直接的靶子。
她拨通了李洲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李洲平静的声音传来:“喂?”
“李洲...”那扎的声音颤抖着,努力压抑着哽咽:“哈妹...哈妹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它怎么了?”
“它死了。”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那扎的眼泪再次决堤:“医生说,是心脏病,旧病复发...可能因为照顾不周...我昨晚回来时它就已经...”
她没有直接说“你照顾不周”。
但语气中的痛苦和隐约的责备李洲还是听出来了一些。
李洲在电话那头沉默着。
那扎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没有慌乱,没有辩解,只是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反而让那扎更加难受,她宁愿李洲解释、道歉,甚至推卸责任,而不是这种令人窒息的冷静。
“我很抱歉。”终于,李洲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但我每天按照你的嘱咐喂食、换水、简单陪伴,我不知道它有心脏病。”
李洲的话语逻辑清晰,陈述着一个客观事实,但这在那扎听来却像是一种冷漠的推脱。
“我没有怪你...”那扎抽泣着说,但语气明显矛盾。
“我只是...医生说如果有专业照顾,可能不会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