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好了,我的朋友。”欧霸打断他,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厌倦。
“这种威胁,我听你说过太多次了,说真的,我们的关系没必要搞成这样。”
“我累了,不想再接到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咒骂电话了。”
忙音骤响,干脆利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
朱世托听着那空洞的“嘟嘟”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
“谢特!法克!”他咆哮着,将手边的酒瓶狠狠砸向墙壁。
玻璃炸裂的脆响和他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在这间略显凌乱的公寓里回荡,显得空洞而无力。
待那股烧灼理智的怒气稍稍平复,他踉跄走回卧室,蹲下身,旋开隐藏在衣柜深处的保险箱。
金属门打开,箱内别无长物,只有一个通体漆黑的U盘,静静地躺在绒布衬垫上。
朱世托拿起它,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脸上的表情在阴影里明暗不定。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他在一家投行干得尚可,虽无大富大贵,却也体面安稳。
好友欧霸的一通电话改变了这一切。
邀请他加盟沙特一家名为PSI的石油公司。
当时他在原公司正遇瓶颈,几乎没有犹豫,便欣然前往。
到了利雅得,他才发现所谓的PSI公司,大半个身子都泡在虚幻的泡沫里。
公司业务近乎停滞,每日不过是喝喝咖啡,准时打卡,在无所事事中看着日影西斜。
直到某天,欧霸突然找到他,派他去伦敦设立PSI分部。
许诺给他四十万英镑的年薪,并暗示项目成功后,将有数百万美元的奖金。
伦敦、项目、奖金。
他被这些闪着金光的词汇说服了。
也就是在伦敦,他第一次见到了刘特佐,那个笑容可掬、手眼通天的马来西亚年轻富豪。
PSI与刘特佐搭上线后,仿佛突然接通了财富的泉眼。
金钱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尤其是他的“好兄弟”欧霸。
生活陡然间奢侈得令人目眩:名车、名表、身边流水般更换的模特。
而他朱世托,这个实际操盘伦敦项目、处理无数琐碎与合规风险的人,却似乎被遗忘了。
承诺中的巨额奖金,欧霸再未提起。
态度也从最初的称兄道弟,变得日益傲慢、敷衍。
甚至连他为公司垫付的一些必要开支,报销也推三阻四。
PSI名下除了两艘几乎跑不动的旧油轮,几乎就是空壳。
它凭什么一夜暴富?刘特佐的钱又从何而来?
朱世托不是傻子。
他嗅到了危险而诱人的气味。
他断定,欧霸不仅对他隐瞒了关键的内情,更吞掉了本该属于他的那份好处!
被兄弟算计的屈辱感,远比金钱的损失更啃噬人心。
三年前,他递交了辞呈,并向欧霸摊牌。
让他给承诺过给自己的奖金,六百五十万瑞士法郎的“遣散费”。
可是混蛋欧霸只肯给自己四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