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伸头看了一眼直接疯了,夏易刚想回头被叶淮按下。
“别回头别,我给你说我给你说...”叶淮扒拉着夏易的脑袋贴在他耳边,“我给你说哈哈哈哈哈...”
奈何无论如何也说不成一句话,好奇心驱使,夏易还是要回头,被叶淮掰着脸强行跟他对视。
“我给你说...粘...粘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啊...”夏易无奈。
“就是就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笑死我了。”叶淮捂着肚子滚到了扶手上。
趁着空隙夏易偷偷回了下头,看了一眼立刻转回来。
身后那人好像醒了,坐了起来,叶淮又伸头瞅了一眼,夏易跟着悄悄转了头。
可能觉得痒,那人呼噜呼噜脑袋,粘着的奶糖被他摸在手裏捏了两下,然后一脸茫然地转头扫视四周。
夏易赶忙转回来,和叶淮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趴在扶手上疯狂藏头,憋得脸红脖子粗。
“哈哈哈哈哈...”实在没忍住,叶淮狂笑出声,下一秒就被夏易大手捂住了嘴巴,直往自己怀裏带。
叶淮颤抖着肩膀伏在夏易胸口扯着他的校服,夏易抱着他,抚着头发,脸埋进了肩窝。
两个人抱在一起笑。
医生的建议是打够一周的吊水,叶淮实在没有钱了,坚持只再多打三天,而且还是夏易垫的钱。
虽然对方说着就这点钱,两天就赚回来了,叶淮还是不想向他借,毕竟是全江苏五分之一没脱贫的人。
叶淮一边想着手快点好出去打工,一边又不想快点好,毕竟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
每天晚上夏易都会布置好学习任务再走,十点多回来提问检查。
每到夜裏十一点,夏易总会下位迂回,一直到叶淮最后一瓶打完,叶淮问他,他就说椅子太硬坐得腚疼,叶淮知道他是怕睡着了再回血。
渐渐地,叶淮右手已经差不多了,至少吃饭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再次换回右手吃饭,用起来浑身舒畅,可对面那位却已经练就了左撇子,改不过来了。
“饭可以吃,筷子可以握。”夏易坐在对面筷子碰了叶淮的筷子一下,“就是拿不了笔是吧。”
“呃...”叶淮低头扒了几口饭,答不上来。
“看看你那一位洞嗷嗷待哺的卷子。”夏易说,“你忍心吗?”
“忍心。”叶淮说。
水是不打了,夜自习也没继续上,能拖几天是几天,晚上叶淮跟夏易一块儿去实验小学接夏洛花放学。
一开始骑着电动车去,后来夏易提议骑夏奶奶的破三轮,叶淮内心是拒绝的,但为了花花公主,他忍了。
临近放学,实验小学附近人山人海,电驴与私家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破三轮看起来就不怎么结实,还有些上銹,正中摆着一只粉色的小椅子,扶手上插着仙女棒。
夏易让叶淮坐上去。
坐你大爷啊!
车速缓慢,一下一下,路边人群走着从三轮车旁超过。
破三轮蹬起来发出“呲嘎呲嘎”的声音,在新世纪一众交通工具裏贼拉清流,回头率简直百分之百。
叶淮帽子一戴窝在车裏,用小粉椅子挡脸,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同意!
“最高速了吗?”叶淮问。
“是啊,我们这个发动机是祖传的,最高速可达8公裏!”夏易说。
叶淮:
“每小时?”
夏易:
“每天。”
叶淮:“...”
第一次听说速度是他妈按天计算的!!!
“怎么样,是不是快到路边人影都看不见?”夏易笑说。
叶淮望着路边又一个正常步行速度的路人超过去,“是啊。”
他可能瞎了。
三轮车稳稳地停在实验小学门口,还跟私家车抢了个车位,夏易转头,笑着看叶淮。
叶淮脸从帽子裏拱出,有些无奈,看到夏易笑得无所顾忌,突然也乐了。
好像这世界以他为中心,他就是最牛逼最特殊的那一个,从不用管别人的看法。
叶淮好像参透了一点点夏易的人生真谛,但还是忍不住骂了他一句,“傻逼。”
“怎么,四个轮子,要座有座,能躺能睡,还有个英俊帅气的司机,哪点比不过私家车?”夏易说。
刚好身后传来一阵鸣笛声,叶淮眼睛往后一瞥,对夏易说:“按个喇叭来听听?”
夏易转过去拨动把手前的铃铛,铃声清脆悠扬,又招来许多目光。
“别按了别按了!”叶淮投降。
两人等夏洛花放学,无聊地玩起了仙女棒,棒棒拿在手裏,叶淮双手合十搓拨浪鼓似的搓着仙女棒。
“不是这么玩的!”夏易一把夺走,在胸前画了个圈,“巴啦啦能量...”
卧槽!不必吧哥,你穿着十三中的校服,在实验小学门口魔仙变身?叶淮没眼看下去了,他易神的人生真谛,果然还是无人参得透。
但听到他下一句“呜呼啦呼”叶淮就受不了了,一把夺过了仙女棒,这简直比舒克开坦克还令人难以接受。
“呜呼啦呼是黑魔仙变身你个傻叉!”叶淮从三轮车上站起来,拎着仙女棒画圈,熟练地背起臺词,“巴啦啦能量,沙罗沙罗,小魔仙全身变!”
臺词脱口而出差一点把动作也完善了,这是叶三夕深入他骨骼种下的肌肉记忆。
夏易先是一楞,接着一脸隐忍的表情看着他,身边不远处几个年轻女孩笑着往这边指指点点。
叶淮“咣当”一声在三轮车裏蹲下,车身不堪重负发出旧机械碰撞的“呲嘎”声,帽子一拉,脸埋进膝盖,热气泛上,腾地红到了耳朵尖。
一旁是某人丧心病狂的笑声,叶淮瞪着俩眼看他,夏易伸手隔着帽子揉他脑袋,“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滚!”叶淮甩掉夏易的手。
作者有话说:
医生的建议是俩二傻子都要再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