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易无辜死了,但由于他经常装无辜,真无辜的时候没有人信他。
“我都看见了就是你!”韩萤闭着眼睛揉脑袋。
“你看见什么了!”夏易道,“他摸你的头,他打的你!”一手一个毫不留情地指出凶手。
韩萤一边一个看了看,“他为什么要摸我头?他又为什么要打我?”
“他俩打赌,杨桦桐赢了,叶淮打你,叶淮赢了,杨桦桐摸你头!”
杨桦桐:“?”
叶淮:“?”
这又哪来的剧本!?
一开始还照实说,后来致力于把自己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凈,开始胡编乱造,偏离真相。
“放屁!”叶淮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的好像刚刚不是你打的一样。”夏易说。
“一开始打赌也是咱俩吧易哥,而且今天你逼了我一天!”杨桦桐指着夏易控诉。
三个人八张嘴。
“够了!”韩萤怒了,“都给我滚出去!”
成功被赶出教室后,又被明明白白地安排到了四楼一间...檔案室,打扫卫生,据说这裏即将改成办公室。
所以呢?把学生抓来当苦力?晚自习也不用上了,不干凈不让回家。
一进门,扑面而来陈旧腐朽的味道,若有什么校园传说,这一定是上吊的那间。
几排冰冷的书架,架子底下与地面相接的地方斑斑銹迹,看起来有年头没挪过了,冷调灯管下肉眼可见漂浮着颗粒状的杂质。
还没开始干活,叶淮就连打了十个喷嚏,“操!几百年的陈年老灰!”
夏易从韩萤那要了三个口罩分给他俩。
“刚分好的互助小组第一天晚自习就让我可爱的组员们群龙无首,唉...”夏易扼腕嘆息。
杨桦桐拍了拍夏易的肩膀,“不怕易哥,两名大将在这呢,全当带我们出征了!”
听着两人中二的对话,叶淮表示并不想参与,闷头涮拖把,夏易主动凑了过来,“唉同桌,你挺牛逼啊,刚刚甩锅给我的时候。”
“没你牛逼,逼王。”叶淮抬眼冷哼。
三个人糊弄着拖完准备开溜,一拉门发现锁了,这门不像他们教室的门,又厚又重,一带就会锁上,进来时都没註意。
那现在只能...坐以待毙等韩萤来接他们?当然不,对视一番后,三人瞄准了头顶的窗户。
屋裏只有一排又一排的檔案架子,几乎要与地面长死,半张桌椅都没有,无奈只能人抬人了。
“多少斤?”夏易问叶淮。
“我最重不应该先把我弄过去吗?”杨桦桐问。
“你最重,谁弄你过去?”夏易瞥了他一眼,“臂力怎么样?”
“不怎么样...”杨桦桐悻悻,夏易又看向叶淮。
不知道为什么,叶淮不太想自己最轻,好像很弱一样,他打量一番夏易,都是一米八多的个儿,撑死比自己高个两三厘米。
叶淮思索后答:“一百四。”
虚报了,其实没有。
夏易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小动作,蹲下来拍拍自己肩膀,“上来!”
叶淮惊了,“你多少?”
夏易:“不到一吨。”
叶淮:“...”
夏易:“反正比你重。”
叶淮看着夏易,又抬头看了眼窗户,穿着鞋就往他肩膀上踩。
“哎哎哎...”夏易一把抓住叶淮的脚踝,隔着袜子能摸到他凸出的踝骨,“你不会怜香惜玉啊?”
“香,玉?”叶淮难以置信,“你?”
抓着脚踝的手突然一拉,叶淮一只脚支不住往前跌一下,猝不及防地半条腿骑到他肩上。
顺势捞过另一条腿站起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叶淮反应过来时已经骑到他肩上了。
“你...”叶淮要炸了。
“哪有一百四!”夏易扶着他的腿蹦跶了两下,“这么轻。”
没有平衡好,叶淮整个人快翻了,一把揪住下方的脑袋,夏易的头发软软的,此刻被抓成了鸡窝。
“别乱动!”叶淮道。
夏易伸手去呼噜头发,肩膀一抬,叶淮又往旁边歪了一下,两只手吧唧糊到夏易脸上,一通乱抓,“别他妈动,我要倒了!”
“...别扣我眼珠子!”
“哎别扯,耳朵豁了!”
某人被摧残地胡言乱语,呲牙咧嘴地控诉,他越动叶淮越抓,叶淮越抓他越动...
“两位大哥,别打了好吗?”杨桦桐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
夏易终于稳住身形,叶淮扶住一旁的墻壁,这才停手。
他抬头看了眼窗户,伸手抓住边借着臂力把自己往上送,夏易在下面帮忙托了下腿。
撑上去后,叶淮蹲在窗沿上拍一手的灰,真臟...转头看他俩。
夏易脱了只鞋,杨桦桐还没蹲稳便一脚踩上去,稍稍借力就上去了,虽然动作又快又流畅,杨桦桐还是有点吃不消,脸拧成了一团,“易哥,你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夏易扬了扬手中的鞋,杨桦桐嘆了口气,脱鞋是他易哥最后的温柔。
两个人并排蹲在上面,夏易冲杨桦桐伸出一只手,转头看叶淮。
叶淮烦炸了,先是被拽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打扫卫生,后又莫名其妙地骑到夏易肩上,有点洁癖,弄了一手的灰,现在还要去拉杨桦桐。
好像察觉到叶淮一脸压抑的不爽,夏易没再看他,打算自己去拉杨桦桐,叶淮瞥了一眼杨桦桐的体型,应该会把夏易重新拽下去。
算了,叶淮看着夏易那顶鸡窝头,还有脖子下巴附近泛红的痕迹,思量再三还是伸出了手。
两只灰尘满满的手伸来,扬起空气中的粉末,扑了杨桦桐一脸,他没忍住瞇了下眼。
很感动,又不敢动。
因为两只手实在太臟了!
有点不情愿,杨桦桐伸出手,突然,钥匙钻孔的声音传来...
三个人瞬间条件反射——夏易一把拽过旁边的窗帘,一阵“烟雾缭绕”把自己和叶淮罩了进去,杨桦桐抄起一旁的拖把辛勤劳动...
阿——,嚏字没打出来,叶淮被夏易捂住了嘴巴,对方一个“嘘”的手势。
喷嚏被憋回去已经够难受的了,脸还被夏易的臟手糊住,叶淮皱皱眉,更难受了。
夏易抱歉地收回手,从叶淮口袋裏摸出口罩给他罩上,贴心地两端一拉,挂在叶淮的耳朵上。
指腹轻捻掠过耳廓,夏易的手凉凉的,暖烘烘的屋子裏叶淮耳朵发烫,此刻只觉得异常舒服。
随着一阵高跟鞋的声响,韩萤走了进来,“唉?他俩呢?”
“他俩...他俩...”杨桦桐大脑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说:
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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