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花◎
怪不得夏洛花经常去找邵宁玩夏易也不管,现在就连她光明正大地去找邵桀,夏易也懒得问了。
叶淮回到苏北给他最大的三个震惊,一、夏奶奶离世,二、白皓帆失联,三、这么多年,夏洛花还没跟邵氏兄妹断联系。
还愈演愈烈?
有时候叶淮都忍不住,悄悄问夏易,“你真不怕他成为你的妹夫?”
“谁?”夏易看他。
“邵桀。”叶淮眨了眨眼睛。
夏易直接爆炸,“他?他妈的敢,我打断他的狗腿!!!”
然而某个人狗腿子好的很,可以胡吃海喝,每天跟道上的混混在家裏开会。
其实邵桀这些年很少再去做那些法律边缘的勾当了,因为高三那年学习用力过猛,后来上大学功课也没落下,他被一群狐朋狗友调侃,桀哥要出人头地了。
然而这么说的人,往往都是不怀好意的,技校一块混大的人,没人希望他步入正轨。
他们嫉妒少爷家裏有钱,将来是要继承财产的,为什么自己没个天降爹,没那个狗屎运一夜暴富。
一帮酒肉朋友经常来邵桀家裏鬼混,一般他会错开邵宁和夏洛花在家的时间。
这天,一帮子人没人打招呼就来了,还带了不少隔壁高职的人,黄斌找来的。
关于黄斌是怎么加入他们小团伙的,还要问邵桀技校一块玩大的朋友,反正他对黄斌从来没有过好感。
一群人在邵桀家沙发上抽烟,到处乌烟瘴气,一般邵桀也不会管,人走了请个家政搞搞就好。
邵桀窝在沙发一角抽烟打游戏,一群人商量着晚上去哪个酒吧,什么地方有活儿...总之是一些录下来交给警察叔叔就回不了家的话。
邵桀把游戏界面切了,回微信给邵宁发短信。
—今天晚上住宿舍,别回来。
—为什么?
那边秒回。
—叫你不要回就不要回,哪这么多废话?
—你说不回就不回?你算个屁?我偏回!
邵桀切回游戏界面,深吸一口烟按在烟灰缸裏,抬手抓了抓头发,邵宁又发信息过来了。
—我下午出来的时候,花花还在我屋睡觉呢。
—啥?
夏洛花什么时候来的邵桀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她刚好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从屋裏出来。
毛绒绒的头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夏洛花穿得很少,短袖短裤,几秒后抬起懵懂的大眼睛,和烟雾缭绕中数十个汉子对视,“唔...”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邵桀扫视一圈,看到几个不怀好意的眼神,他皱了皱眉,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
“桀哥,这位是?”有人问。
“我妹。”邵桀说。
他起身快步走到夏洛花跟前,拽着她就往屋裏塞,进屋随手抓了几件邵宁的长裤扔给她,“穿上!”
夏洛花一脸莫名其妙,七月盛夏,持续高温,让她穿长裤?
“待在屋裏把门反锁别出来。”邵桀扔下最后一句出去了。
“你妹?亲妹吗?”外面的人并没有打算跳过这个话题,还在继续。
“嗯。”邵桀随口应道。
“不是...”人群中突然有人悠悠地来了一句,“我怎么看着这么面熟,不是亲妹吧?”
那人故作思考状,邵桀看着他,浑身发麻,他想到那年同窗病友,这个人见夏洛花的次数并不少。
“我记着好像是...夏易的妹妹吧?”黄斌油腻的嘴脸突然伸了出来,令人一阵恶寒。
“夏易?”提起这个名字,当年技校的几个人都还有印象,“就那个孙子啊,他不是桀哥仇人吗?”
“什么仇人...”邵桀随意一笑,“我都不记得他是谁了。”
“那怎么把人家妹妹藏家裏啊,桀哥?”黄斌笑了,“对了,我当年被他朋友打住院的时候,小丫头还经常来医院玩呢,多年不见,不出来叙叙旧?”
黄斌话裏有话,尤其是“被打住院”几个字着重强调,一群人瞬间心下了然“叙旧”是什么意思。
“当年害斌哥住院的就这丫头的哥哥啊?”
“桀哥,你不能自己藏着掖着啊...”
一群人被黄斌一挑,闹腾着起哄。
黄斌高中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院大家都知道,因为烧烤店没有监控,也没人指控叶淮打了他,告到公安局也没用,医药费自理,无人问津。
这个仇他记在心裏,一压这么多年,从一个小罗罗摸爬滚打,直到有了自己的小弟,也被喊一声“斌哥”,今天又撞见这么个好机会。
他大摇大摆,仿佛在自己家似的,晃到邵宁卧室门口,自来熟地敲起了门,“花花,还记得我吗?”
当然不会有人理他,于是他又敲了几下,一下比一下狠,“花花?”
“她是我妹最好的朋友...”邵桀站起来,看着黄斌,冷冷开口,“给我个面子。”
而对方只是笑得狰狞,歪着头看他,好像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吃裏扒外,欺软怕硬的寄生虫了。
在场大部分都是黄斌带来的人,极少部分“邵桀的人”也觉得夏易是敌人,把他妹妹怎么样也无所谓。
终于,脸皮会撕破,那些隐晦不明的暗语转为实际行动,一群人从敲门逐渐变成了撞门。
邵桀一刻不敢停留地从侧门出去绕到窗户外面,夏洛花看见他,直接扑了过来,“怎么回事?”
“别说话。”邵桀轻声道,他动作迅速地把窗户打开,伸手一揽,把她抱了出来。
刚想往身上托一托,抬手摸到了她光滑的大腿。
邵桀:“...”
“怎么了?”夏洛花依旧不慌不乱,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让你穿裤子为什么不穿?!”
夏洛花撇了撇嘴,“...热。”
邵桀落了地抱着夏洛花就跑,后面已经有人发现他们出来了,顺势跟上。
邵桀百忙之中拿了手机扔给夏洛花,“给夏易打电话,快!”
“餵?哥,快来救我,我被邵桀绑架了!”夏洛花拨通电话就是一通扯。
那边懒洋洋的,半天回了一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