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
严师出高徒,真正出去了夏易才明白韩莹为什么从来不夸他。
那一向刻薄的嘴脸让他们提前感受了一下什么是人间残酷。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苏南不愧为苏南,省前几宛若牲口,简直是正确答案答题机。
江苏十几个城市来了小二百人,第一次模拟结束,夏易全市第二的英语堪堪进了前二十,白晧帆数理第九,简颜两科都在五六十名。
“帆神牛逼!”简颜道。
夏易也跟着竖了拇指,“帆神牛逼!”
三个人先是住了几天培训学校的宿舍,因为在校生都在上课,只能空出长年没有人住的教师公寓,条件太差,几乎所有人都搬去了对面宾馆。
三个人拉着行李箱在宾馆前臺办理入住。
“要...”夏易说。
“三个单人间。”白皓帆说。
夏易转头看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白皓帆说。
“一个标间,一个单人间。”夏易说。
“我不跟你住。”白皓帆冷漠道。
“省点钱吧你...”夏易说,还是问了一下前臺,“三个单人间多少钱?”
虽然是很小的宾馆,直接包月还是要了不少钱,整整贵了一小半。
“不不不...还是一个标间一个单人间。”夏易道。
白皓帆无奈。
“你什么意思...”夏易转头看他,掰着手指道,“我一没狐臭二不脚臭,勤洗头爱刷牙,不打呼噜不磨牙...”
白皓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拎着行李箱上楼了。
“孩子大咯~”夏易在身后发出了老母亲般的感嘆,“不与我亲近咯~”
亲近吓死你,白皓帆心说。
“明明小时候一个柴火垛都要跟我挤一块睡的~”夏易说。
“那是你要跟我挤的!”白皓帆反驳。
“唉...”
某人一边嘆息一边上了二楼。
晚上上完课回来,简颜到夏易那屋,三个人接着刷题到凌晨再散场回去睡觉。
每天晚上都是倒头就睡的程度,就是这样,夏易还是发现了白皓帆的奇怪之处。
洗澡的时候怎么进怎么出,一度让夏易怀疑他根本没洗,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头发是湿的。
屋裏穿的衣服和外面穿的衣服区别只是一件外套和一双鞋子,连睡觉都板板正正的。
晚上躺在床上,夏易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不难受吗?”
他转头看白皓帆,黑暗中看不见对方一闪而过的眼神。
“你管我。”白皓帆道。
夏易没说话,侧着身子静静地看他,黑暗中那双黑深的眸子盛着细碎的浅光。
白皓帆转头对上他,“看什么?”
“嗯...”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夏易突然笑了,转回去直视天花板,“没什么。”
白皓帆:“?”
“你说我变了...”夏易说,“你没有吗...”
“我没有。”白皓帆翻身过去背对着他。
又一会儿,白皓帆轻声道:“我从来都没变,是你把我忘了。”
说完夏易没了动静,白皓帆悄悄转身,看见那人闭着双眼,呼吸平稳,妥妥地找周公去了。
白皓帆嘆了口气,裹紧被子,盯着夏易看了一会儿,视线逐渐模糊。
接连几天白皓帆洗完澡厚毛衣黑裤子出来,夏易无奈,“帆子,没睡衣我可以借你,屋裏这么暖和,出去会感冒的。”
“不用。”白皓帆说。
“又不是小姑娘,天天裹这么严实...”夏易说,“要不是我小时候把过你尿尿,真要怀疑你是小姑娘了。”
白皓帆目瞪口呆,“什么时候?”
夏易笑了,“你睡着的时候。”
白皓帆:“......”
“你怕不是忘了你小时候喜欢裸睡,内裤都不穿的那种...”夏易说,“所以我说你变了。”
白皓帆:“..................”
今年生日夏易回不了家了,夏奶奶照常做了一桌好菜,人不到没事,生日还是要过。
叶淮在院子裏用蜡烛摆了个大大的“生日快乐”,爬到屋顶和夏易视频。
屋顶风大,叶淮的小卷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夏易在那边听不清,只剩耳边呼呼的风声,“听不见,你在屋顶呢?”
叶淮为了让自己入镜,倒着站在屋檐边上举手机,画面裏是叶淮和院子裏的蜡烛。
“别站边,快下去。”夏易说。
叶淮没理他,迎着风大喊:“夏易!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夏易问。
“恭喜你二十了还没高考。”叶淮说。
“...我谢谢你。”夏易道。
从屋顶下去,叶淮和夏洛花点好蜡烛,捧着蛋糕给夏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