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流程?根本不走◎
第二天回学校领成绩单,一大早闹铃就催命似的狂叫起来,叶淮住校挺久的了,好久没有听到夏易家的闹铃,甚是想念...
个屁啊!!!
闹铃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它削弱人的神经,麻痹人的四肢,犹如一根刺钉扎入心底,每一次听,都会汗毛倒竖,心臟骤停。
叶淮皱皱眉,身体对闹铃的条件反射让他一瞬间醒来,他瞇着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看见面前的夏易。
“?”
叶淮揉揉眼睛把闹钟关了,夏易睡得像头死猪,他翻了个身挣开夏易的怀抱往旁边滚去,脑子裏飞快地过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
陈芸秋...
最深的记忆只到此,想起来就是一阵窒息,再怎么逃避都是一时的,第二天太阳升起,还是要照常上学,还是会有清晰的头脑与记忆,还是会难受,会自嘲,会不敢相信。
身后的人好像察觉到怀裏的人儿没了,眼没睁,伸手一点点地往前探,摸索片刻,抓上叶淮的胳膊就往后拉。
叶淮被他猛地拉了回来,撞进怀裏,背贴着夏易,叶淮小声道:“走流程好吗?没告白呢。”
夏易笑笑抱紧叶淮,下巴抵在肩窝环住他的腰,开口道:“我以前不也经常抱着你睡?”
叶淮想到之前在他家住的那一个月...慢着!
“你不会从那时候就...”叶淮说。
“当然不是。”夏易当即否定。
叶淮舒了口气,虽然他自己的感情也是那段时间变得质,但不妨碍他之前真的把对方当兄弟过。
“还要更早。”夏易说。
小孩瞪着溜圆的眼睛转过来了,夏易看着他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哼哧哼哧的,低头埋进他的脖子裏。
笑得叶淮脖子痒痒的,抬手揍他,“滚开,走流程懂不懂?”
“哦,好的。”夏易嘴上答应着,低头在他脖颈上亲了一口。
惊得叶淮浑身一抖,瞪着大眼睛转头看他,夏易嬉皮笑脸,抱着他又在脸上亲了一下。
“走流程,走他妈流程懂不懂!”叶淮气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夏易老实了,离着叶淮一尺,老实巴交,像个哈巴狗,叶淮看着他,眼神刚松动一刻,哈巴狗扑了过来,咬住耳唇就是一顿猛吸。
“你他妈!!!”
早上洗漱时叶淮整张脸像是熟透了,两边耳唇一大一小,大的那个浑圆红润,他炸着毛刷牙,看着夏易这个狗,在考虑要不要开始自己的初恋。
“皇上怎么翻脸不认人呢,您昨天晚上抱臣妾抱得可紧呢~”夏易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
“你再这么说话,我拧断你的脖子。”叶淮吐掉沫,恶狠狠道。
夏易:“...”
他还是比较喜欢醉酒的叶小淮。
成绩下来了,夏易总分比白皓帆堪堪多出一分喜提年级第一,姚琨他们原谅了夏易考完试乱打球的行为,并称“学霸的世界我果然不懂!”
而本人其实是在期末考试前的吃醋期间,学习用力过猛——
每一次周静娴来找叶淮,夏易在一旁书本翻烂,草纸算穿,抖腿抖到椅子散架,每一天,都在用尽全力制造噪音,妄图吸引註意,博得眼球。
所以,别人吃醋影响学习,他吃醋促进学习,所有符合人类规律的正常行径,全部反着来就是夏易了。
叶淮还是以往正常发挥的成绩,高二进重点班没问题。
课间杨桦桐带来消息——7月1日正式放假,7月3日开始补课。
没错没有看错,全国青少年儿童在校学生的夏季长假,国家规定的!党同意的!明媒正娶的!被十三中硬生生地放成了双休。
没错,双休。
多么棒!
“啊啊啊!!!”
教学楼三层传来杀鸡般的土拨鼠聚众尖叫声。
“别激动别激动!”杨桦桐在讲臺上维持纪律,“听我说,八月份还放呢!”
“主任说了,怕我们把期末考试的试卷给忘了,所以先补课后放假。”杨桦桐道。
主任高明!
竖拇指!
然后杨桦桐就被杠了。
“一二!一二!”
杠人无上限,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姿势都要试一试,上一次杠李帅时夏易发明的,教室上门框——教室的开拉门上面有一块玻璃,玻璃下面是类似房梁的框。
一群人将桌子推到一块,椅子作阶梯,抬着杨桦桐就上去了。
夏易还贴心地写了张纸条横在教室外面,对别班的聚众群众——十二班专属特技,有练过,该动作存在危险,请勿模仿。
在惊恐小弟弟的同时,更惊恐的是高度,底下还有一群不靠谱的玩意,三重刺激,骇入脑髓。
四个桌子拼成高臺,高臺上放着椅子,完事后夏易踩着椅子蹦到桌子上,一跃而下,飞出了教室门。
在走廊上的围观群众看来,他就像从天而降一样,一瞬间从头顶落到眼前,可谓帅气无比,相当拉风...
如果走廊上的人不是韩萤的话。
“夏易!!!考好一次你要上天是吗???要上天啊!!!”他根本就在天上没下来过好吗。
韩萤一个拐弯看到头顶还有一群人未散,都踩在高臺上,或倚或坐,或...摆出诡异的姿势...
“造反啊!!!”
“班长!!!你也...”
“我是被迫上天的韩老师!”杨桦桐无奈道。
高二开设四个重点班,还是后四个班,两个文科班,两个理科班。
领完成绩回去,韩萤要求和家长商量选文还是选理,叶淮打算全凭自己意愿,夏易除了自己也没得商量。
于是,两天的暑假开始了。
这天练完球后,夏易叫走了十二班大半的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叶淮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第二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期待确实有点,但更怕的是惊吓,而且以夏易的作风,惊吓一定占大半可能。
那天过后叶淮就没有回过家,陈芸秋也没有联系他,叶汐说学校有事,生日等回来再补。
除了第一天喝醉在夏易家睡了一夜,之后便回了学校宿舍,宿舍裏空荡荡的,除了他大家都回家了。
夜晚万籁俱寂,窗帘未拉,月色皎洁,透过窗子洒进屋裏。
凌晨一到,一束亮光在窗玻璃上闪了一下,叶淮本就没睡着,神经格外敏感,起身坐着看了一会儿,以为是摩托车的光便睡下了,刚躺下又觉得不对,什么摩托车能照到四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