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的眼眸缓缓睁圆，淡色的嘴唇也微微张开，形成一个可爱的三角形。
这或许是她自成为雪皇以来，听到过的最令她震惊的消息。
传说中的奇遇之神白银魔女，在她想象中应该无所不能的师祖大人，竟然只是一个大法师！
“失望了吗？”伊薇特静静地看着她。
“没、没、没……没有！”霜华猛地摇头，雪白的长发随之晃动。
紧接着，看着伊薇特平静的面庞，霜华才稍稍镇定下来，用非常清淡而空灵的声音，缓缓回忆着自己获得领域的过程。
这已经是四百年前的事情了，具体的情况已经模糊不清，但涉及的知识还是在的。借此，搭配着她僵硬的手指比划，勉强算是将创造出领域的核心奥义，给伊薇特解释了个七七八八。
在她的解释中，神域是圣域的进化产物，而大法师要想拥有圣域，首要的前提条件，就是掌握一个自身专属的成体系的全新“魔法流派”。这个新的专属流派在神境以后，就会变成所谓的“神术”。
这也是真理学院的教授们平日里在忙的事情，他们到处奔波，带着学生探究自己的课题，目的是为了什么？真是为了学术成果、名声或财富？
当然不是，而是这个钻研课题的过程，本身就是大法师们探索、感悟和创造自己的专属魔法流派的过程。
这期间，他们会逐步找到创造流派的方向，但由于符文学认知的缺乏，感悟的信息都是抽象的概念，甚至是一种“感觉”，除了他们，也没别人能用。
而等到那个自上而下、体系融洽的专属流派彻底完成的那天，所有用到的原创符文结构，都会像是具象化的知识一般，化作体内的第二核心“圣核”。
至此，圣域便诞生了，修行之路上的全新增长点，也就随之出现了。
在理解了霜华的表达后，伊薇特微微蹙起眉毛，心想如若是流派的话，她早就创造过代表五个流派的魔导书了，虽然有所借鉴，但基本也都是原创的，这为什么不能让她凝聚出圣核呢？
难道是缺了理解发现的过程？她的知识都是从起源文明遗产中得到的现成内容，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是这个原因导致的吗？
那她岂不是很吃亏，什么都不懂的人，只要踮起脚，就能摘到知识之树上较为好摘的果子了，而她什么都懂了，要摘到属于自己的果子，就得搭梯子，爬到树顶上去……这么一来，知识反而成为诅咒和累赘了不是吗？
不，也许和这并无关系……
“一定要到1w点魔力值才行吗？”伊薇特问。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里问出一个如此愚蠢的问题，霜华肯定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一个刚刚入门的魔法学徒。
但问这个问题的是师祖。
那这个问题肯定有深意。
就像一加一等于几，从幼儿园老师的口中问出，和从数学家的口中问出，肯定不是同一个意思。
霜华思考了很久，但一无所获，于是她谨慎的说：“师祖，我……没见过1w魔力值以下的圣境，应当……是不行的。”
……除非更改对标准魔力单位的定义。
但这个定义是传奇法师定的，传奇法师又是白银魔女那里学的，所以也不存在根基认知上的理解错误。
“如果魔力值超过一万呢？”伊薇特又问。
“……”
霜华呆呆的看着她，眨了眨眼，过了许久之后，她才理解了这个问题背后的潜台词，依然摇头。
她想，师祖果然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