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眼界还不够开阔,只要是稍微开阔一些,就或许不一样的收获了。”
李承今日要赵襄所提供而来的专属于某一地的情报,其实也已经把自己的心思给向着这位赵家女郎表明了。
“吾不能为江陵之官,但其他的人,若是要来,也要妥善之人,”李承向赵襄解释道,“顺丰号于江北的屯田,若是换了人来主持江陵事务,不要说全盘更改,只要是出自于公心的稍有阻拦,就是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不可能所有人都成为新的利益群体,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会对于新的利益群体都保持支持和配合的态度。
“大王问汝的人选,汝又是不答?”赵襄窃笑,“此乃口是心非之事也。”
“大王来问我,是信赖与我,以表亲昵,而吾不可如此无礼,以如今之官来指摘政务,用人乃是朝政第一重要之事。”
选人用人,安排岗位,大家都可以在暗地里各使神通,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台面上指手画脚。
这个岗位李承不方便置喙,他自己个也不合适去当,当然这不仅仅是资历的问题,“而且有潘濬的前车之鉴,荆州人大概都当不了南郡的差事。”
“是,故此廖公渊、马季常等人,只怕是都不能去,而且昔日刘季玉在公安兴风作浪,也是一个警惕,和刘季玉亲近之人,只怕也不得去。”
“襄妹,可知道大王的意向所在了?”赵襄都这么说了,当然李承也就清楚,“那么只剩下东州人了。”
“继之兄不妨猜一猜,”赵襄调皮笑道,“猜猜看是何人。”
这还真的不难猜,李承微微一思,“是李严李正方?”
“睿智,睿智,大王的确看中此人,听说,已经召见他问过几次荆州事务如何应对了,却不知道继之是如何猜中的?”
“吾所认识的东州人,原本不多,而且襄妹如此特意说明,也必然是吾所知道之人,东州人虽然不少,可能够到如此位置,也是屈指可数。”
而且李严本来就是刘备颇为喜欢之爱将,犍为太守、兴业将军,而且其人军事才干也很是出众,绝非不知兵。
但是这个人,李承微微皱眉,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厚之辈啊……
“他不能去,”李承摇摇头,“吾以为,他不能去,若是其在荆州,蔡黄各家,只怕又要叫苦连天了。”
赵襄点点头,叫苦连天只是一种态度的宣泄,这明面上是不怕的,但李严他这样带着倾向性的人来到江陵,只要是他坐镇江陵城内,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稍微露出那么一点点、对于顺丰号敌意的话,其他垂涎三尺顺丰号的人嗅到了味道,一下子就敢扑上来分一杯羹。
利益如此巨大,大家伙都会忘记掉这个商号的背景是什么。
“继之兄想要做什么?”
“吾想试一试,到底是多少人愿意和吾做生意的,”李承看了看那些资料,心下有了主意,“做生意,或者是一起赚钱,或者是要提升自己的家族,如此的话,是不是他们都会喜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谁又会拒绝此事呢?”
“那么,此事或许还要请马季常出面了。”李承把资料放在了身侧的一个抽屉里,他微微沉思,“昔日那些反贼说过一些混账话,说什么荆州是荆州人的荆州,此乃大谬,但或许可以给外界之人也看看,荆州如今是不是都可以说得上话了。”
他说的荆州,而非是荆州人,赵襄懂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懂。
“其弟因为团练的粮草拨付之事已经被大王申饬过,只怕是曹掾不愿意为继之和顺丰号进言。”
“此事绝非是为了吾,也不是为了区区顺丰号,而是要为了大王的大业着想的,”李承笑道,他可是把自己摘得很干净,“荆州不能再有乱象,如此的话,非是忠心大王之人,也不能够主持荆州。”
“非是要和卧龙先生这样的,才能够让大王安心,也让前将军放心。”
诸葛亮不可能离开成都,这一点大家都是清楚的,但是这个人,要怎么去选择呢?其中就大有学问了。
“襄妹帮我安排一二,和马季常寻得机会相见,却不能够叫人警惕,以为吾等又在密谋什么。”
显然,现在也有人来盯住李承的去向动静了,之前李承在马良府上的时候,派人前去成都县衙闹事,被人认为是向着宜城马氏示威,更有人来看笑话,认为同为荆襄士族的二人起了冲突,也有不少人觉得,李承此举示威之意很重,一点情面不留,更是还有折辱的倾向。
汉中王国的官职除却王国的编制和地方官员的外,就只有大司马府的军职可以提供出来,而这些官职不是无限的,有限的几个位置大部分都被荆楚士人给占据了,其他人自然也有所不满。
“若是继之特意再邀请,曹掾应该会前来,家姐出嫁的那一日。”赵襄说道,“如此的话,交谈一会,应该不会被人特别注意。”
“很好,”李承笑道,“襄妹那一日也请代为帮衬。”日子越来越近,各式各样的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但内里还缺人主持。
李承要迎客,崔夫人自然也要看顾李梦各项事情,其余迎接宾客的事情,廖立已经答应会前来,他的身份来招待客人最合适不过,内里各处还要人来照应全局,分派事务,“接下去马上就是自己人了,提前先干一干李家的事情,也算是演练了。”
赵襄横了李承一眼,“那一夜谈,吾父亲权当没有听见。”
“大王答应下来了,自然会为吾等筹谋,吾妹不必担忧,”李承笑道,“过几日且看吾为家姐预备下的嫁妆,给襄妹来提亲之物,还要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