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华没有再说下去。
顾蕾把目光投向习渺。
习渺抿唇，“能活一天是一天。”
唉。
深夜。
张桂汪的鼻鼾声响起。
习渺被惊醒过来，他睁开眼，眼睛刚开始迷糊了一会儿，随后逐渐清明一些，他扫视四周，果然，只有顾蕾和张桂汪，另外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习渺手挨着墻壁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腿，随后走出去。
这个夜晚，月亮格外的明亮。
月光倾泻下来，树影影影绰绰。
习渺从裏面走出来，走到岸边就看到海中有一个身影，熟悉的位置、熟悉的背影。他脸上一喜，刚要走过去的时候，那黑影消失了。
他走到岸边，看着月光清冽的海水，低声：“阿砚。”
“……”
没有等到回覆。
习渺站立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高空上的月亮，轻轻的嘆了一声，怎么就傲娇起来了呢。“我走了啊。”
他抬起脚准备离开的时候，水裏传来咕噜噜的泡泡声。
“别走。”人鱼闷闷的声音响起。
习渺嘴角微微一勾，扭头看过去。
海砚从水裏探出头，目光直视着习渺，招手示意习渺走过来。
习渺走到边沿，蹲下来，原来的衬衫领扣子被海砚弄掉了，纽扣的位置开个小口，他用细小的麻条绑定。
海砚伸出手，盯着习渺的脖颈，哼哼了一声，“人类，再靠近点。”
“我都叫你这么亲密了，你还叫我人类，叫我阿渺。”习渺哭笑不得，嘴上说着，身体却听着海砚的话，低头，让对方能勾着着自己。
海砚放下手，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低声叫唤道：“阿渺。”
“在呢。”习渺应他一声，他低头，吻了一下人鱼的嘴唇。
然后被人鱼扣住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最后习渺以脖子酸痛结束这个吻。
习渺坐在岸边看着水裏的海砚，“阿砚，你昨天怎么生气了？”
海砚把玩着习渺的手指，听此，抬眼瞥向习渺，“不喜欢你对他们这么好。”
“我没有对他们好，但我不想看到人死，不想你杀人，他们目前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所以放他们一马吧。”习渺轻声说道。
海砚停顿了一会儿，“阿渺，想听我以前的事吗？”
“想。”这是要对他说出真相了吗？
“多年前，我还是人鱼族的小人鱼，我的父母还在，他们很疼爱我，我们人鱼族相处得很快乐。”
“直到某一天，我们的领域来了一批不速之客，就是你们人类闯到了我们的地盘。原先，我们对人类这一种族还很好奇，因此在他们遭遇海啸后，救下他们。结果却被他们倒曳一把，那群人类让我的父母跟他们一起去人类生活的环境，说那裏环境很漂亮，是一个充满丰富的地方。”
“人鱼族中有几条美人鱼被那群人类诱惑，她们想跟人类生活，想离开人鱼族，但我的父母不同意人类带人鱼回人类生活的地方。我的父母当时在人鱼族的威望很高，他们先是对这群人类友好的劝阻，结果却被他们拿出武器对待，在那一场打斗中，我的父母被恶心的人类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