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钺站在他跟前,犹豫许久,将他拉到角落,背对着靖王和段四,偷偷取出益元丹,交到他手裏。
“何物?”
“药。”段钺小声回话,开始瞎扯,“奴才从一个江湖神医那儿买来的,有短暂强身健体的功效,殿下待会射猎,可服用一颗。”
六皇子眸光轻闪,转眼看他:“你可知,三皇子正想方设法打压我,若是被他知晓此事,你小命不保。”
段钺神色不变:“奴才只想求个安稳去处。”
六皇子眸色晦暗。
许久,他道:“你既认我为主,我自当不会叫你失望。”
段钺唇角微翘,不过很快就想起那个破技能,连忙压下来。
他很小心地凑过来,极小声:“殿下,这药,可千万不能让旁人发现!”否则他就完球了。
六皇子盯着他嫩红的耳尖看了会,笑了下,也压低声音:“好,不叫他们知晓。”
两人转回身时,就见靖王和段四都目光灼灼盯着。
靖王还好些,段四就差把好奇两个字写脸上了。
六皇子笑笑:“没什么,说点私话而已,走吧,这裏太显眼了。”
靖王同他一道回了营帐。
路上,六皇子好奇:“四哥不问问,我和段十六说了什么吗?”
靖王沈默一会:“他不想叫我知道,问了,他又要不高兴。”
六皇子惊讶。
他何时见过四哥这般畏首畏尾,他对段十六,难不成真的动心了?
中承帝伤势不重,很快就醒来。
他不听朝臣劝阻,执意要回去主持大局,宣布考校继续。
段钺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罗裏吧嗦打听八卦的段四,回到营帐。
三皇子找不着他,正急得要杀守卫。
段钺连忙解释说自己去如厕了,才安抚下来。
他拉着段钺的手:“十六,你受了伤,不要一个人乱跑,去哪裏都要告诉本殿下一声。”
段钺伤口被他抓得疼,却不能像对待靖王一样吼他,只得忍着痛点头:“奴才明白。”
大周重武,皇室子弟从小习武,精通骑射,皇帝更是有御驾亲征的习惯。
此次考校,便是以猎物的数量和质量判定胜负。
这对书呆七皇子和病弱六皇子来说,简直是折磨,形势极度不利。
靖王其实也好不到哪去,一身伤,怎么跟旁人争。
九皇子小屁孩一个,弓都拉不开,更不指望。
余下能打的,就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
为保证公平,中承帝允许玄卫随行,所射杀猎物,也计入各家主子的成绩。
这么一来,就只剩靖王一个可怜蛋。
他压根没有玄卫。
中承帝便问他是否需要挑一个随行。
他看了看三皇子身边的小暗卫,摇摇头。
“不必,儿臣一个人,也能赢。”
段钺没忍住看他一眼,心想,真会吹逼。
三皇子和他一样的心情,冷笑道:“十六,咱们走,待会瞧瞧是哪个废物猎不到东西,躲在角落偷哭。”
段钺跟上他脚步,翻身上马,进入丛林。
其余人也都随行,各自找了个方向离去。
二皇子身边跟着段一,六皇子带着段四,七皇子有段七随行,九皇子则被段十二抱着。
五公主和八公主也想凑热闹,中承帝便叫闲着的几个玄卫护送二人进去。
只剩段飞留在皇帝身边护卫。
“菀花觉得,这次射猎,谁更有机会夺得头筹?”
段飞一袭红衣猎猎,长发如墨,容颜艷丽华贵,如长枪般守在他身旁。
“陛下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朕问你,当然是想听真话。”
“段钺会赢。”
中承帝无奈:“朕问的是朕的儿子。”
段飞长眉一挑,嫣红眼角斜睨过来:“那就是假话了,三皇子会赢。”
乌云落雪,长天一色。皑皑世间,独他一抹殷红,秾艷姝绝,傲立凡尘。
中承帝为这一眼风情心悸不已。
他怔忡半晌,才定了定神:“为何不是老四。”
段飞无所谓:“陛下是天,您说谁,就是谁。”
无往不利人人敬仰的中承帝,在一个暗卫跟前碰了软钉子。这叫他挫败。
他叫段飞过来,跪下给他倒酒。
段飞照做。
“既然如此,朕是你的天,朕想对你做什么都行,是不是?”
他捏住段飞尖俏细腻的下颌抬起,摩挲他绝色锋利的脸蛋,讥讽勾唇:“朕叫你在这裏伺候朕,如何?”
众目睽睽,同僚皆在。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段飞仰头,看他一会,默不吭声埋进他胯下,低下头去,张嘴纳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