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钺楞了楞,仰起头,左右看看。
十几位皇子公主们都围在他身前,面色难以言喻,除此外还有不少朝廷重臣站在一旁,目光不善。
小小的凉亭挤满了人。
所有人註意力都落在他身上。
不远处靖王还跪在雪地裏挨仗刑,竟没一个人关心。
段钺从小到大,还从未经历过如此诡异之事。
他悬着颗心爬起来,忍着四肢僵冷,给中承帝请安。
“陛下,奴才僭越,不知发生了何事?”
“老四欺辱你之事,朕都听说了。”中承帝拍拍他后背,“安心,朕替你出气。”
靖王什么时候欺辱他了。
段钺懵逼,抬头看了眼三皇子。
三皇子朝他得意笑笑,用嘴型道:“他活该。”
段钺大致猜出来了,他晕倒的事,恰好被中承帝看见,三皇子便将罪责都推到靖王身上,才引得中承帝大怒,罚了他板子。
资善堂是三皇子的天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左右靖王失宠,也没人愿意站出来说话。
段钺扫了眼雪地裏被打得直呕血的人,有些头疼。
想了想,他还是道:“陛下,奴才卑贱之躯,不敢令四殿下代为受罚,请陛下明鉴。”
他不能说出实情,否则就是跟三皇子对着干,会招他怨恨。
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否则这一圈的朝臣,会给他安个蛊惑君心的罪名,除他而后快。
中承帝这过分的宠爱,简直是将他绑在火上架着烤。
“哼,老四对你做了什么,朕一清二楚,云钺你就是太心软,到这份上,还替他求情。”
“陛下,奴才并非……”
“无需多言,这是他该受的。”
中承帝不悦打断,见段钺冻得脸色青白,又心疼,叫人取了汤婆子,塞在他怀裏,将他冰冷的手握在掌心捂着。
小黄书提示宠爱值+2。
周围人目光越发怪异,不知谁小声骂了句:勾引男人的贱婢,呸,恶心。
段钺脸色不大好,想起前世临死前受的谩骂。
他默不作声把手抽回来,抿起唇,头深深低下去,躲避那些异样眼神。
好在中承帝政务繁忙,并未久留,简单考校了几位皇子功课,便领着人离去。
段钺被迫跟着他一道,去看了太医。
老太医说,他命硬,这要是换个人,指不定得冻死。
中承帝又是一阵心疼,留他在殿裏休息好一阵,才放人。
小黄书“叮”了一声:“【破坏女主出场】,任务进度100/100。”
段钺这才恍觉,因着他昏迷,赵景幼艷惊四座的剧情,竟然没了。
今日她甚至没有说话的机会。
小黄书高兴极了,巴拉巴拉叫他继续加油。
段钺倒没什么反应。
这一世他不打算对靖王效忠,赵景幼只要不惹自己,他也不会去主动找麻烦。
再回返资善堂,已是傍晚,人都散了。
雪地徒留一片殷红,靖王不知所踪。
段钺站了一会,被这血刺得,眼睛有点难受。
看到靖王被折磨,他该高兴才对。
可他笑不出来。
他蹲下来,从染红的雪裏捡起一根红绳。
这是瑶初皇后送靖王的生辰礼,保平安用的。
正要离去,身后传来一道冷淡声音:
“你找四哥?他已经被景幼郡主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