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十六看着,阿琛应该做不出什么出格之事。
——两人此刻都没想到,他们内定的小暗卫,早已被半路杀出的人横抢而去。
……
段钺敷衍走二皇子,把手裏剩下的饴糖一口气塞进嘴裏,“磕巴磕巴”全嚼了。
幸好有段四给他的糖,才能糊弄过去。
那支箭直朝他面门射来,他能不出手么,那命都得没了。
三皇子这箭术可真一言难尽。
段钺转身走回靶场,把被射中的窝窝头捡起来,拔了箭,擦擦灰——还能吃。
他一边啃面皮儿,一边往冷宫走。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靖王作息向来准时,戌时一过就闭眼,这会都戌时三刻了,人估计早睡了。
段钺把院子裏一边搓衣服一边打瞌睡的金宝放倒,悄声摸到墻下,打开窗户。
谁料刚开条缝儿,一根细小不起眼的银针,便直冲他眼睛刺来!
段钺一激灵,迅速偏头避开。
但脸颊仍不慎被划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摸摸刺痛的伤口,在心裏把靖王翻来覆去骂了一遍,才打开窗户翻进去。
殿裏没点灯,漆黑一片。
因为靖王穷,灯油要省着用。
他刚从榻上起身,沈默坐在黑暗裏,桃花眼裏含了片冰冷月光,猩红一片,像被关在深渊裏发狂的野兽。
段钺点了火折子,走到他面前:“是我。”
靖王没吭声,但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
他刚才以为,这是谁派来暗杀他的敌人。
“你来做什么。”
“看你死没死。”
段钺对他没一句好话。
靖王没什么反应,看着他走到桌案旁,用火折子点燃灯火,放下背上绑着的长剑和其他什物,又朝自己走来。
窗外冰天雪地,都不如他来得凛冽。
“脱了。”
靖王抬头和他对视。
“你说酉时来。你来迟了。”
段钺用力捏他下颌:“我就是半夜来,你管得着么。”
靖王被他捏疼了,皱了下眉,用力撇开头。
他看段钺一眼,眸中深邃暗沈,不知在谋算什么。
段钺才不管他心裏怎么想,径直上手,扒了他衣衫,速战速决替他疗伤完,就要离开。
“站住。”
段钺不耐:“有屁快放。”
靖王忍着心口残留的剧痛,艰难出声:“明日讲学,你陪我一道。”
段钺“呸”了一声:“你算哪根葱,我可是三殿下的暗卫。”
他拿了剑,头也不回离开。
桌案上留了把糖,和半个窝窝头。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
靖王沈默片刻,撑着满身伤爬下榻,拾了一颗,送进嘴裏。
是那种最低劣粗制的糖。
和小暗卫卑贱的身份正相配。
然而,甜极了。
……
段钺回了暗卫营,倒头便要睡。
忽然怀裏一阵滚烫。
小黄书发着金光跳出来,奶声奶气的幼儿音响起:
“【救靖王出狱】任务完成度100/100。”
“【替靖王疗伤】任务完成度2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