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十六,你醉了么。”
段钺不语。
风吹散细雪,落在少年眼角眉梢,清澈而干凈。
他脱下靖王的面具,俯下身一吻印在他眉心。
无端缱绻而爱惜。
靖王嘆息:“段十六,你醉了。”
“我没醉。”段钺的呼吸灼热,充斥醇香的酒味,薄唇在靖王的鼻尖和眼角轻轻蹭来蹭去,亲昵又珍重地拥吻着。
靖王扫了眼门前守卫,想了想,捧住他的脸抚了抚:“先回屋吧。”
“不要。”段钺想也不想地拒绝,目光冰冷下来,揪起他衣衫:“狗王爷,你别想再害我。”
“不会害你。”靖王只能顺势起身,圈住他脖颈,主动亲了亲他脸颊:“风太大了,我有点冷。”
段钺把他搂进怀裏,解开外层的冬衫裹住他上半身,用力抱紧,沈声道:“好了,这样就不冷了。”
喝醉的小暗卫尤其固执。
上一次段钺喝醉还是在靖王府裏,一动不动抱着他亲了一整夜,自己不睡,也不许他睡,似乎是把他当成了所有物,谁敢靠近就杀机毕露。
靖王第二天嘴唇和脸颊都被吮肿了。
后来他就再没敢让段钺喝过酒。
靖王想起那场景就头疼。
他缩了缩肩膀,仰头巴巴地看小暗卫:“还冷。”
段钺生气了,皱着眉质问:“你哪来这么多屁事,娇不娇气?”
靖王没吭声,亲亲他下巴:“十六,我困了。”
段钺冷哼,打横将他抱起,走进屋,关上门窗,把他放在榻上,用被褥裹紧:“好了吗,还冷不冷。”
靖王缩缩脑袋,盯着他道:“嗯。”
段钺掐着腰一本正经地骂他:“娇气包!你还想要怎样!”
靖王桃花眼闪了闪:“想要十六抱抱。”
却不知这句话触到了段钺哪根神经,突然叫他勃然大怒,扑上去掐他脖子:“狗王爷,你还想害我!卑鄙小人!你休想再利用我,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靖王一个翻身,锁住他双手压在身下,吻住他的唇。
段钺瞪大眼,愤怒地直视他:“唔!”
靖王并未深吻,只碰着他的唇,低声道:“十六,你喝醉了。”
“胡说八道!”
靖王便问他:“那我是谁。”
段钺毫不犹豫:“你是狗王爷。”
“还有呢。”
“狗主子。”
清醒着的段钺是绝不会暴露自己身份的。
只有喝醉才会迷糊。
靖王低笑,桃花眼勾勒出优雅凉薄的风情。
“你恨我么?”
“我讨厌你!”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亲我。”
段钺楞了下,神情迷糊,过了一会才道:“我没有亲你。”
已经把自己之前做的事忘了一干二凈了。
靖王笑了下。
只是很快,又轻蹙起眉,抚过小暗卫眼角眉梢,眸色悲哀:“为什么不恨我呢。”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报覆,也能叫他好受一点。
段钺睁着眼一瞬不瞬望他,忽然,捧住他的脸认真道:“主子,别难过,属下会陪着你的。”
靖王想,别对我这么好。
越是温柔,越是让人痛苦。
“主子乖,不哭了。”段钺抱住他脑袋,一边打着嗝儿一边轻声哄他,“属下会处理好所有事,主子什么也不用怕,乖乖睡觉吧。”
靖王嘆口气,亲亲他鼻尖:“好。”
两人相拥躺在榻上。
没多久,段钺就开始打呼噜。
靖王本想起床给他煮个醒酒汤,只是小暗卫双臂就像铁箍似的紧锁着他,怎么也挣脱不开,他只能放弃,重新躺下。
段钺翻个身抱紧他,嘴裏嘟囔了几句什么。
靖王凑近耳朵,才听见他在哭。
不要离我太远。
我不会杀你。
别跑。
靖王心尖颤了颤,埋进他怀裏,声音哽咽。
“不走,十六,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了。”
空间裏小黄书扒拉着进度条,惊讶地瞪大了眼。
心动值到90了。
段钺一觉睡到第二天凌晨。
身下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往身侧一看。
靖王也光溜溜的。
枕着他手臂,倚在他怀裏,一只手还搭在他胸膛上,安静闭着眼,睡姿亲昵又依赖。
忽略那张脸,雪白柔滑的肌肤,纤细有致的躯体,前胸后背意味不明的红痕掐印,还有毫不设防的娇软姿态,几乎能引人发狂。
段钺瞪着眼,咽了口唾沫。
完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昨晚不会耍酒疯把靖王办了吧。
不然那些可疑的掐痕是怎么回事,分明就是做那种事......
况且靖王现在这细胳膊细腿的,若是真的被用强,怎么可能反抗得过他。
恰好这时,小黄书还冒出来,来了一句:“爸爸你昨晚真的好厉害呀!靖王都被你弄哭了,伤心得不要不要的!现在心动值都已经90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