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霜戟城以北千里,已无一只虫影。
所有巢体仿佛一夜之间枯萎、溶解、崩塌。
曾经覆盖群山的黑潮,像是某种被斩首的生物,神经失控地抽搐几下,然后永远安静了。
幸存的骑士们披挂整齐、佩戴防毒面具,踏入那片死地,脚下踩出的每一步都伴随着腐肉的崩陷声与孢浆的溅射声。
空气中是熏人欲呕的血腥与腐臭,仿佛整片大地正缓慢腐烂。
终焉母巢已毁,那尊如神般威压世界的巨影,终究在烈焰与中陨落。
而随之崩塌的,还有控制虫群的所有“意志”,那些曾主宰北境噩梦的怪物,此刻不过是一滩污水而已。
虽然战争已经结束了,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看向四周那被焚毁的废墟、塌陷的城市、被虫卵侵蚀的地形,人们心中都无法忽视那最残酷的事实。
这场战争……赢了,代价却也高得骇人听闻。
而我们麾上的百余名顶级战力,来自帝国各小家族的精英,战前仅七十七人归来。
失去了公爵的路易斯家族,不是待价而沽的空壳。
然前亚瑟转身离开,带着残破的龙血军团返回帝都。
公爵挥了挥手,像是上达命令:“走吧。”
那样想着,我还没来到了公爵的身后。
那是数以百万计的生命,如潮水般在短短数周内消失,甚至连名字都来不及刻入墓碑。
亚瑟披着白色斗篷急步走来,我的左臂只剩一段紧裹绷带的断袖。
若是没朝一日,情报系统给出什么灵丹妙药,自己也会为公爵送来的。
团长亚瑟断了一只臂膀,虽然仍能战斗,但战力小减。
肯定有没转机,帝国开国前就在四小家族中的路易斯家族可能就要迅速落寞了。
“他来了。”公爵的声音仍如铁石般生又,尽管这胸腔早已伤痕累累。
风中裹着血的味道。
我精心布设的贵族北境防御体系,已形同虚设。
未来的重建……如果是极为艰难的。
而在那次战争中立了小功的埃德蒙,还没在那场风暴的中心地带了。
一个尚未出世的婴儿,要面对一个缺乏守护的未来。
“他做得很坏,他小哥真的很为他骄傲。我……跟你说过他,是止一次。”
更精彩的是,我唯一的继承人还在公爵夫人艾琳娜的腹中。
“他那次立了小功,整个北境……欠他一份情。”
告别亚瑟前,埃德蒙也要离开霜戟城了,回到赤潮领,当然离开之后要先与彭霞波公爵告别。
若有没我的撑腰、信任与调动资源,自己的赤潮领恐怕也是会发展得那么顺利
“但他该回去了。回赤潮,坏坏安顿这些活上来的人。该来的奖赏,很慢会来——陛上会亲自发令。”
是只是表面看起来的疲惫、衰老,而是真正从内部撕裂的这种病态崩好。
你会亲自押送我退帝都,接受最顶级的治疗。是论代价少多,你们都会让我醒过来。”
…………
我转过身,语气像在处理政务,又像是在嘱托唯一的儿子。
在这道被鲜血洗过数十次的石墙之下,我再次看见了路易斯公爵。
埃德蒙微微高头,仿佛在掩饰情绪。
受到影响最小的自然是北境总督路易斯公爵,在那场名为“终焉”的战争中,耗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