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过得如何，我的.....表妹。”
“很不错....谢谢表哥的关心。”
路边的露天咖啡馆中，一对表面兄妹正在闲聊。
但这尬聊的气氛，让黎恩也感觉微妙......怎么越来越像是不争气的下属，被老板逮到了。
“席娜，功课有进展了吗？”
本来，黎恩还真不想查岗的，但看着席娜一脸心虚，而桌子下的脚还不断抖的模样，黎恩倒是真有点好奇了。
“呃.....我，我对附魔、炼金很有兴趣，正在和一位老师学习。她最近还称赞我意志坚定，耐心充沛，天然就是做这个的。”
听起来很不错，但黎恩思量了一下，面容上露出了颇为奇妙的笑容。
“这话听起来.....你在炼金工坊打工？还是没啥暴涨和稳定收入的学徒工？还被工坊主PUA灌鸡汤？”
一个个询问下去，笑的很勉强的席娜越来越绷不住。
黎恩叹了口气，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怎么不在我老师那里学习？被人欺负了？”
“没有！没有的，老师和师兄对我很好，只不过.....”
说着说着，来自法师之国的女学徒，却露出了苦笑。
“......只是我太笨了。”
之前她作为龙学家兼大法师奥斯罗西的学徒，其主要工作就是被人研究。
比起那水平微妙的法师等级，其最拿的出手的大概就是血脉上的那点术士能力，还被黎恩觉醒了“龙言魔法”版本的黑暗术。
现在黎恩让老师给了她全套的学习机会，算是弥补根基的缺失了。
“我学不会，法术模型太难了，我做不到一半就自行消失了......”
有些东西是很难强求的，即使觉醒了龙言术法，让其魔力大涨了一截，但无法理解的东西就是无法理解，对她而言过于复杂的二环、三环法术已经超出了计算力的极限。
对黎恩龙脉很有兴趣的导师，收下了这个年轻的学徒，并期待能带来一些额外的收获。
就黎恩对老师的了解，重视契约的他肯定认真的教了......然后发现席娜完全是朽木一个，根本学不会。
“一部分原因，是和我之前的教材冲突，很多理念上的东西说的都不是一回事....”
法师之国、龙之国等国度的“新魔法”，源自对古代魔法、精灵魔法等诸多遗产的解析和重组，他们中的一部分学科，也会学习经典九环魔法入门，因为那已经是最基础最好学的标准术法。
但是具体到细节，具体到一个个术法，却有着太多的分歧和不同，比如一个一环的魔法飞弹，席娜学得的就是“九弹”，建立一个法术模型，并考虑往其中加入何种元素或魔力。
这就相当于学了标准的魔法飞弹，又去学了超魔变种，而这对于那些法师之国来说，却只是一个标准法术。
听起来法师之国更强？但实际上省掉了太过的过程和中途积累，天才可以一跃而过并崭露头角，而有钱人可以找私教补足基础，席娜这样全不行的，就只有死记硬背一点一点的熬时间。
经典九环，就是因为已经打磨得太多，最适合培养人才，反而更适合成长。
而法师的联盟之国，不缺人才.....他们只需要各方面的天才，席娜这样的如果不是能充当“实验品”，恐怕早就被踢出门。
黎恩也看过法师之国的教材，只能说“相当功利性”，各方面教授都相当的“高端”且缺乏积累过程。
各种细节上的不同，让本就是熬时间才勉强毕业的席娜，学起来很吃力，
而老师、师兄的关注，反而让习惯小透明的她很有点受不了，实在跟不上功课之后，就找了一个理由，在一个码头区的炼金工坊打工。
只需要手工制药、装药的话，就完全不需要和外人接触，很符合她龙言“吞噬光的黑暗”的自卑自闭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