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西院的事情之后,七姨娘便一直是深居简出,并不曾多在府中走动。只是,若不是七姨娘,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
田清伊眉头紧锁,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田清伊不敢想象,那样的白桦竟然会做出如此的事情。面对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下次毒手。
看着田清伊发愣的模样,二姨娘眉头轻拧:“五小姐,你可是知道了什么?”
“没有,我有些不舒服,先行离开了。”田清伊与白桦算是惺惺相惜,她心中不愿意相信,是白桦做了这样的事情。
回到院中,田清伊在院子里面坐下来,看着一处发愣神。若此事真的与白桦有关,只有细心调查,定然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只是田清伊并不希望用这样的法子去调查此事,毕竟白桦于她而言,与旁人不同。
犹豫了许久,田清伊孤身一人到了白桦的院子里。田清伊到时白桦正坐在院子里面喝茶,看到田清伊走进,抿唇露出一抹笑容:“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快来,新泡的花茶,来尝一尝吧。”
白桦的身上没有丝毫的异样,一如往常田清伊前来的时候一样。看着白桦的模样,田清伊眼眸轻拧,走到她身边坐下:“你倒是清闲,在这儿喝花茶,府里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听了田清伊的话,白桦脸色略微一滞,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里的情状:“我整日在这院子里面带着,也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清伊与我说说吧,外边发生什么了。”
白桦的脸色变化出现的快,消退的也快,但因着田清伊今日前来便是为了试探白桦,因此一直十分注视着她的脸色,并没有错过这一点,田清伊的脸色也是略微一滞:“骋儿受了风寒,爹爹疼爱骋儿,自然震怒。”
“八少爷,那是老爷唯一的儿子,他自然是放在心头的。只是,这毕竟是一个小孩子,如此兴师动众,倒让人以为他才是这个府里的主子一样,清伊你说是吗?”
田清伊感觉面前的白桦好似是有一些与往常不同,今日的她,眼眸之中好似多了一些田清伊从前不曾看到过的,叫做冷漠的物件。
以前的白桦虽然冷,但不会到冷漠的地步,在眼眸之中看到的,全然是清冷的意味,却还是充满了人情味,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可如今的白桦,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的人情,有的,全然是刺骨的冰冷。
“白桦,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桦闻言,抬眸看向田清伊,扯嘴轻笑:“清伊,你这是怎么了?我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倒是你,好似和往常不太一样了。老爷在我这里的时候便一直夸你聪颖,我早该知道,你会猜到这件事情与我有关的。”
白桦倒是十分直白,马上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田清伊脸色略微一惊,凝眸看向白桦:“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他不过是个孩子。”
“的确是个孩子,但这个孩子,却足以让我现在拥有的所有一切,都变作泡影。清伊,我在青楼长大,受尽屈辱,我不想我的后半生,也在屈辱之中活着。”
“都是借口。”田清伊猛地站起身,将桌子上的动作全然扫落在地上,“一个孩子能够影响你什么,况且爹爹如今对你如此宠爱,这府中有谁能够影响你的位置?白桦,这都是你的利益心在作怪。”
面对田清伊的震怒,白桦的脸色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利益心,一个在贵族长大的小姐也知道,利益心是什么意思吗?”
“白桦,你心中知道,我与普通的官家小姐不同,我……”
“不同,又能不同到哪里?”白桦直接打断了田清伊的话,眼眸中略微有些不耐,“好了,这件事情你既是知道了,便去告诉老爷吧,正好我也想试一试,老爷究竟如何待我。”
看着白桦的模样,田清伊感觉到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以后再不能够相信任何人是清白单纯的。田清伊终究没有再回话,转身离开。
白桦目送田清伊离开,轻叹了一口气:“若我和你是一样的出身,可以选择自己的婚事和将来,我自然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去害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清伊,我也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