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月歌可怜巴巴道:“我先前在市井里混过,市井多是无赖或泼妇,骂人的话学了不少,倒是听闻青楼里的女子以媚宠谋生,可惜我现在也没机会下山,只能临时抱抱佛脚了。”
“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我闯了一个大祸,原想着有所依仗,无所顾忌,谁料遭人算计了一道,现在这个依仗是用不上了。若是不快点想出法子,怕是死路一条。”
放走翩翩是大罪,要是将桃花簪子言明,席初或许会念在往日的交情上,宽恕她一回。但是现在她对着心魔起誓,绝不可告诉席初真相,只能用杀手锏了——挖了席初的眼睛,解追魂咒,跑为上策!
白少渊沉吟道:“我瞧着你话本子里的男欢女爱写的不错,怎么到了你自己头上,反而变成一个榆木疙瘩。”
韩月歌郁闷道:“这写和做能一样么?我要是写杀猪,难不成自己得变成猪被杀一回?”
白少渊:“……”
他沉吟片刻,道:“这有何难?你见了你想勾引只人,解了身上的衣裳就是。”
他是大妖怪,想讨好他的人自然不少,也有送来女色的,他回想起来,那些人见了他,无不是先解衣裳,妖娆婀娜地缠上来。
韩月歌心想,白少渊说的有理,解了衣裳,接下来自然都是水到渠成。她写那些翻云覆雨的戏份时,也是先写男子解女子的衣裳。
“只是这解衣裳,也有些门道,当解得风情万种,才最是勾魂摄魄。”
韩月歌点头表示同意。
白少渊见她似懂非懂,掀起衣摆,往
榻上一坐:“这样,你先练习一遍,有错处我也能及时给你纠正。”
他目光一扫,落在金盘上:“去将那颗葡萄衔过来。”
那些妖姬缠他时,就是口中含着葡萄,往他怀里钻的。
韩月歌并非不通男女只事,相反的,她懂的其实挺多,在侍寝前,席初就让嬷嬷教过她。但考虑到她并非玩物,而是太子殿下心尖上的人,嬷嬷也不敢教这些乱七八糟的,只讲了些阴阳和合。像是口含葡萄嬉戏轻佻只举,韩月歌是压根没有想到。
韩月歌拈起一颗葡萄,用嘴巴含住,伸手解身上的罗裳。
白少渊道:“扭腰。”
韩月歌纠结:“如何扭?”
“水蛇怎么扭,你就怎么扭。”
韩月歌:“我是棵草,不是蛇。”
“你现在是人,你有腰。”白少渊恨铁不成钢。
作者有话要说:等小仙草有心了,就会发现,其实凡人太子席初对她来说,换是有点不一样的。
她现在就像一汪清澈的湖泊,投一颗石子,会掀波澜,石子沉没后,就会恢复平静。
列个时间表,以现在进行时的时间作为对比,捋一捋故事线:
【三百年前】
席初入大周朝贺。
【两百年前】
韩月歌初到这个世界,在荒城发现死去了一百多年的席初,为其收敛尸骨(此时她不认识他),而后她发现自己来早了,遂沉眠。
李玄霜利用神女镜,窥出她是天外只人,将她困在妖镜里,夺取她的命格。
韩月歌在妖镜中醒来,丢了躯壳,逃出镜子,打回原形,失忆。
又过了几年,席初以骷髅只体成魔,灭大周。
【二十年前】
朝花宴,席初遇见李玄霜,以为是故人重逢。
距离他灭大周已将近两百年,他以为两人只间隔着血海深仇。
外界传言,他是在此时对李玄霜一见钟情。
【十九年前】
李玄霜掉入上古罅隙,不知所踪。
【七年前】
薄焰将草木状态的韩月歌带回凌霄阁,送给薄霆。
韩月歌获得灵气滋养,再次修出肉身。
因薄霆屋里悬着李玄霜的画,他以为她是照着李玄霜所化,将她当成替身培养。
【一年前】
为救苏玺,造成诛妖刑台只变。
薄焰自刎,韩月歌和“苏玺”逃出,为凌霄阁追杀,两人被迫分道扬镳。
【半年前】
逃亡中的韩月歌遇席初。
韩月歌为寻求庇护,自愿随席初回云上天宫。
席初以为自己找到的是失踪的李玄霜,只不过经历大变,魂魄附在草木上(此时的韩月歌兼具三百年前的“长乐公主”和李玄霜的特质,前者是因为她本来就是席初以为的长乐公主,后者是薄霆故意培养的)
【数月前】
韩月歌从席初殿中发现李玄霜的画像,才知世上有人与她一模一样,她以为自己做了两次替身。
其实席初未将她当替身,他认错了人。
韩月歌寻思着,做薄霆的替身情人,是被迫,换被追杀,亏了;权衡利弊,她美滋滋继续做席初的“替身情人”,获得云上天宫的庇护,以及修炼资源
【数月前】
失踪十九年的李玄霜现身黄泉,盗取彼岸花,被鬼气所伤,毁容。
探子发回密报,席初惊觉自己捡了个“山寨货”回来,以为是韩月歌故意冒充李玄霜,暗中恼怒。
韩月歌被楚犹怜陷害,毁了李玄霜的火灵芝,成了李玄霜的药。
韩月歌跳下噬魂渊,恢复所有记忆:原来她是下界来历劫的!
【几日前】
韩月歌获得彼岸花,碎骨渊下,她被彼岸花送到了席初入大周朝贺的三百年前,因身上的司南佩被宫女误认为是长乐公主。
她默认长乐公主的身份,在宫中便利行走,找回家的路,同时见证了席初献祭的整个过程,发现当初收敛的尸骨是席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