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驾临,显露出数道身影。
为首者赫然是黑狐妖王,虽是初临超品,但威严赫赫,锋芒毕露,其气势丝毫不输进境已久的玉无咎。
玉无咎曾多次造访黑狐部落,皆没有机会见到黑狐妖王,但根据对方言语、境界,还是立刻猜出身份。
玉无咎抬手示意下属稍安勿躁,笑颜相迎道:
“想必阁下便是大名鼎鼎的黑狐妖王,在下太阴仙宗掌教,玉无咎,久仰大名。”
血蛊掌教出身南疆,不喜狐狸部族,皮笑肉不笑道:
“恭喜妖王登临超品。”
黑狐妖王隐世修行多年,性格低调和缓,此刻面对两头老魔,气势拿捏很是到位,不冷不热道:
“见过玉宗主。想必这位便是血蛊掌教吧,血蛊门盘桓南疆多年,你我还算是老乡。”
血蛊掌教虽是老魔,但是身份地位皆无法跟黑狐妖王相比,见对方一眼认出自己,不禁露出笑意:
“妖王真是好眼力。”
“一般,是你的头发太醒目了。”
一把年纪还染红发的老杂毛,魔门属实是不多。
黑狐妖王没有继续寒暄,眼神扫向旁边的雷霆妖王,冷笑道:
“两位掌教果真是慈悲为怀,这孽畜竟然还活着。”
“……”
我活着,你很失望吗?
雷霆妖王知道黑狐老登来者不善,早就在思索对策,闻言便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回应道:
“当日虽事出有因,但少主陨落已是事实,老夫多说无益。只愿戴罪立功,为复活魔神、重振妖族荣光献出一份力量。”
雷霆妖王是玉无咎亲自唤醒,算是仙宗的打手,此刻被当众打脸,玉无咎也面上无光,神情冷了些许:
“此事说起来都怪正道心狠手辣,雷霆妖王独木难支,黑狐妖王要理解才是。”
黑狐妖王冷哼道:
“既然玉宗主愿为他求情,此事便先作罢。今日本王前来,是想送给玉宗主一个机缘。”
玉无咎面无表情:“哦?是吗。那还请妖王赐教。”
黑狐妖王掌心向上,凝出一滴黑露,开门见山道:
“此乃无生古树的生命原液,拥有延寿增功之效。然古树精元有限,需经特殊神器催发,若玉宗主能寻到所需神器,魔门整体实力必将飞升。”
玉无咎闻言眸光微闪,显然有些意动。
实则,魔门不缺顶级高手,仅仅一品修士便有数位,如今灵气鼎盛,未来何愁再多几位超品。
但是门下弟子却良莠不齐,青年一辈缺少扛鼎存在,多是喽啰跟无用耗材,远不如道盟百花齐放。
想扭转九州大势,终要万众齐心,才能跟道盟抗衡。
玉无咎若有所思,片刻才重新露出笑意,慢条斯理道:
“早就听闻无生古树堪称是神迹,遗憾一直无缘瞻仰……”
“嗖——”
话未说完,黑狐妖王突然抬手,攥住旁边一名魔门弟子,强行捏开嘴,将古树原液灌了进去。
溶洞老魔顿时做出防备姿态,死死地盯着那名弟子。
俄顷,魔修弟子通体乌光,双目变成诡异血红,气势节节攀升,竟有从三品冲到二品的迹象。
玉无咎瞳孔骤缩,迅速做出判断:“效果能持续多久?”
古树原液看似神通广大,但显然并非一劳永逸之物,否则黑狐部落只需每日饮用,便能个个超品。
玉无咎见多识广,瞬间看出本质,这只是短暂提升实力罢了。
黑狐妖王坦然道:
“本王知晓魔门也有类似的灵药,通过透支身体,短暂提升力量。但用量过多,便会损坏根基。”
“可古树原液效果温和,不仅不会透支身体底蕴,甚至能滋养经脉,帮助修行。”
“……”
玉无咎不语,而是攥起魔修弟子的脖颈,确定黑狐妖王所言属实后,才道:
“不知需要什么神器?”
黑狐妖王一字一顿道:
“无相潮轮与明霄古镜,除外,还需北境的寒玉髓。寒玉髓受地脉滋养,是无生古树最好的补品。”
玉无咎心有疑虑,欲言又止道:“寒精乃是寒铁精华,我们已经掌握了一条矿脉,这事倒不难,但神器……”
黑狐妖王叹息道:
“明霄古镜乃魔神法宝,在魔神大战时不慎遗失,据说落在了太阴仙宗,宗主何必瞒我?至于无相潮轮……”
“白骨山盘桓西海多年,想必有些门道,总不能只会吃虾滑。况且,如今道盟精力全都在北境,正是抢夺神器的好时机。”
言罢,黑狐妖王见玉无咎沉默不语,心知对方还在权衡,于是再次抛出一个消息:
“诸位用地金打造佛陀金身,必是为了供养佛陀舍利。根据上古记载,想汇聚天地残念、逆转阴阳,需要五行祭品。”
“祭品需汇聚众生信仰,佛陀能修行飞升,自然不缺念力,其舍利能为土。”
“吾等可用众生血肉为水、魔神祭坛为火、龙魂珠为金、无生古树为木。定然能顺利复苏魔神。”
?!
玉无咎钻研魔神多年,但着实没料到此事跟龙魂珠有关,甚至还曾想过毁掉龙魂珠,不由惊讶:
“龙魂珠为金?这怎么可能!”
黑狐妖王沉声道:
“上古有云,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而玄者水,黄者土,可其鳞锐如金,气主杀伐,又属庚金。龙魂珠取其龙精,故属金行。”
血蛊掌教心思疾如闪电,神情晦暗:
“是吗……没想到黑狐部落避世是你,竟对此事了如指掌。这种法子,怕是就连道盟那些老东西都不知晓。”
黑狐妖王镇定自若回应:“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血蛊掌教还想再问几句,毕竟从前根本就没听过所谓的“古树原液”,就连黑狐弟子们都不曾提过。
结果就在此时,外界突然风云变色、雷声轰鸣。
雷霆妖王刚刚遭受独孤剑棠暴打,瞬间便感知到这股熟悉的真气气息,惊讶道:
“是青鸾法相,这是……独孤剑棠在渡超品雷劫……”
黑狐妖王刚刚破境,深知其中艰难,见状面色严肃:
“九州灵气彻底恢复不久,道盟便接连迎来两名超品,看来我们的动作要快些,否则就算魔神复苏,也不可能带着这群老弱病残上阵打天下。”
“……”
玉无咎眼神阴郁,跟血蛊掌教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看到了紧迫感。
……
朔风凛冽,暴雪怒号。
北境鲜有晴空,多是雪虐风饕,此时已经清晨,天际仍旧灰蒙蒙的,冰洞中篝火燃尽,只剩两具坦诚相待的年轻身体。
独孤剑棠不着寸缕,乌发柔顺垂落腰际,半遮半掩住沧海遗珠,修长双腿交叠,白皙的晃眼。
经过半夜雷劫,她已经成功打破了桎梏,遁进修士梦寐以求的超品境界,成为了真正的无距道主。
此时柔雅的靠在陆迟怀中,纤细手指顺着腹肌轻轻摩挲,绝丽脸颊仍旧布满霞红,那双翠绿色双眸满是回味。
她自幼博览群书,知晓此事会令女子欲罢不能、飘飘欲仙。
但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没有管理好情绪,关键时刻咬着指头喊哥哥,眼神娇媚地仿佛禁欲已久的魔门妖女。
如今清醒过来,心头难免有些尴尬,但既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就算尴尬,也不可能找陆迟麻烦。
陆迟吃饱喝足,不仅成功炼化金乌神莲,突破至天元境界,还彻底拥有举世无双的倾城美人,可谓春风得意。
见独孤剑棠发呆,便问道:
“你在想什么?”
独孤剑棠收回思绪,懒懒动了动身子:“在想你累不累。”
陆迟靠在冰层,微微垂眸,便能看到美不胜收的涟漪美景,目不转睛道:
“我刚刚炼化神药,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怎么可能会累?只是我们渡劫结束后,便回到冰洞快活,会不会不太好?”
昨晚那种阵仗,堪称比翼双飞式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