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赏雪楼中稍显狼藉。
绿珠遣散载歌载舞的歌舞伎们,亲力亲为收拾残局,而陆迟在秘境克制已久,难免有些贪杯,已经被端阳郡主亲自扶回房间。
妙真则是将醉醺醺的桑青罗送回房间,楼中顷刻安静下来。
独孤剑棠年少时期也热衷纵酒狂歌,但是今晚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始终在琢磨着跟陆迟双修的好处。
虽然知道观微破境离不开苦修,可能少修几年总是好事。
以至于就连陆迟趁着酒意乱摸屁股,她都没有反抗,直到端阳郡主将男人拉走,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暗道自己真是着相了——
作为沧海宗掌教、四海九州的山巅老祖,她竟然会滋生出这种走捷径的想法,着实令人汗颜。
“咕嘟~”
独孤剑棠微微叹息,暗道自己道心不坚,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便想回房修行,扫清杂念。
但观微圣女人逢喜事精神爽,等到家里的妹妹都离开后,就望着丰乳肥臀的两位同道老姐妹:
“本圣女刚刚问过青萝,陆迟进去三品后,能大幅度催动身体中的机缘力量,所以双修的威力才非同凡响。都是自家姐妹,你们想不想一起试试?”
嗯?
长公主稳坐岳母座位大半夜,非但不能跟相公女婿亲近,甚至还只能看着相公被调戏,心底煎熬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等到散场,结果却听到这种不知羞耻的言论,冷艳脸颊当场泛红,莫名便想起跟侄女三排开团的局面,当场便恼羞成怒拍案而起:
“你……你放什么厥词?!”
言罢又觉得自己反应过激,长公主便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独孤剑棠身上:
“你才刚进门多久?就提出这种无耻谬论,就算剑棠跟陆迟两情相悦,岂能跟你一起荒唐沉沦。”
观微圣女没有生气,而是望着端阳郡主的房间,耸了耸肩:
“都是自家姐妹,有何不可?况且你在南疆还跟端阳郡主一起,今晚反应如此剧烈,莫非是吃自己侄女的醋?”
!!
长公主羞愤难当,确实有些羡慕侄女光明正大的拉走陆迟,可是这种事情也不好承认,咬牙道:
“端阳是本宫亲侄女,她跟陆迟恩爱有加,本宫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吃醋?你若是再胡言乱语,别怪本宫不念昔日情分。”
飒飒~
长公主冷冰冰的放了几句狠话后,逃也似得离开此间,同时心底有些担心侄女,能否顶住陆迟沉寂已久的怒火。
“……”
观微圣女早就知道宁宁嘴很硬,对此毫不意外,索性看向了沉默不语的独孤剑棠:
“剑棠,要不我们姐妹一起联络联络感情?至于宁宁,她馋了自然会推门进来,倒也不必刻意喊她。”
“……”
独孤剑棠知道长公主很馋,但也没想到能馋到这种地步,暗中偷吃侄女婿便罢,甚至还易容改装跟侄女双排。
皇族关系果然混乱,好在她现在成了妙真的小姨妹妹,否则妙真如何能在这种乱糟糟的后宅中立足。
但独孤剑棠做事向来干脆利落,就算震惊皇族姑侄的花哨,也不可能跟观微厮混,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无耻。”
言罢身影原地消失,直接遁进高空云层,似乎想冷静冷静。
哈?
观微圣女看到两位老姐妹不给面子,甚至还摆出了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只得长吁短叹的摇头:
“你们俩就死劲儿装吧,回头声音叫的比谁都大……”
!!
独孤剑棠闻听此言,身形一个踉跄,差点从云层栽下来,强忍着跟观微决一死战的冲动离开。
“无趣。”
观微圣女将桌上美酒一饮而尽,心情很是无奈。
实则她并非喜欢跟姐妹分享男人,纯粹是想看看独孤剑棠跟长公主,跟陆迟做事时候的表情罢了。
毕竟一位是站在皇朝权力巅峰、冰清玉洁的冷艳仙子,一位是位列世间修士顶端、贞烈保守的的山巅前辈,任谁都想看看她们品尝情爱时候的模样。
是否跟凡尘俗世的普通女子那般,只会哭哭啼啼瞎求饶,亦或是跟浪荡的妖女那般肆意纵情。
观微圣女好奇此事已久,此时被两人拒绝也没有失望,只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
“来日方长,不着急,大不了给她们喂点药丢陆迟床上……”
……
与此同时,后院房间中。
“哗啦啦~”
房中红烛摇曳,两侧摆着屏风,随意搭着两件衣裳,陆迟正舒舒服服靠在浴桶中,运功将酒水炼化。
端阳郡主已经脱掉繁琐华丽的外衫,只着水绿柔纱内裙站在旁边,纤纤玉手在水中轻轻搅动,如同调戏面首的豪宅夫人,眼神儿很是满足。
只是看着坐在床边,不苟言笑的小妖女,表情又有些不太高兴:
“陆迟失踪时你急得团团转,恨不得钻进秘境帮他。现在他回来了,你又坐在那装贞烈?还不赶紧过来伺候。”
陆迟闻言睁开眼睛,就见身着丫鬟薄裙的奶虎端坐在床边,妖冶红瞳眺望着窗外月色,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便抬手打了个圆场:
“洗澡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哪用得着两个人伺候……阿衍是不是有心事?”
玉衍虎确实有些心事,闻言便回过神来,白嫩手指揉了揉额头,一副看遍世间沧桑的怅然神态:
“嗯,刚刚接到消息,父亲要我立刻回迷雾山庄。”
玉衍虎性格亦正亦邪,就算有些小傲娇,也也并不是矫揉造作的小姑娘,鲜少露出如此愁容。
但越跟陆迟亲密、越跟陆家的姐妹亲近,她的处境便越尴尬。
她不排斥回太阴仙宗,因为那是她的家,可是她的家是堆砌万民枯骨而建,是九州苍生生灵涂炭的源头。
玉衍虎一直都想太阴仙宗弃恶从善,但是就算太阴仙宗真成了路见不平的正义大宗,也无法抹除昔年的累累血债。
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一步一步带着仙宗走向深渊,心头包袱早已重达千钧。
玉衍虎觉得自己无法变回昔年自在逍遥的魔门妖女了,但也不想故作愁绪,想想就跳到地上,老神在在走到近前:
“我回去看看也好,超品破境四海皆知,正好看看父亲的应对措施。”
陆迟其实想劝奶虎留下,但也明白奶虎的心情,思索道:
“这件事情瞒不住,也没必要瞒着。反倒是你跟正道接触频繁,你爹不可能没半点察觉,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
玉衍虎望着美男沐浴,心神难免有些躁,本想学端阳郡主将手伸进浴桶调戏两下,可是碍于身高问题,只能作罢:
“他终究是我的亲生父亲,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不过根据红娘子汇报,父亲在暗中寻找饕餮,并且将重心放在了北境。”
“嗯?”
陆迟顿时来了精神:
“北境地域荒芜,除了尸王没有其他东西,莫非他对尸王有想法?”
玉衍虎欲言又止,有种为了男人背叛血亲的复杂感受,可是想想魔门的所作所为,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或许是的。从前我只是怀疑,但如果魔神祭坛真能汇聚魔神的残灵,那么残灵有了……肉身呢?”
端阳郡主正在兴致勃勃的摸着腹肌,看见氛围突然严肃起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接了句:
“你觉得玉无咎想用尸王当魔神容器?但也许玉无咎原本就没打算给魔神找肉身。”
玉衍虎摇头道:“如果魔神没有肉身,实力肯定大打折扣,复活的意义不大。”
“这倒未必。你们魔门向来崇尚噬魂、傀儡等邪法,如果直接吞了魔神的残魂,岂非一步登天?”
?!
玉衍虎聪慧无双,没想明白父亲的意图,纯粹是因为身在此山,很难去冷静分析,眼下听到端阳郡主此言,瞬间便心领神会,喃喃自语道:
“难怪……难怪父亲不遗余力的复活魔神,若是如此就说得通了。”
端阳郡主纯粹是随口一说,见死妖女真的信了,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爹真打算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