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消息?”李古城立刻追问。
韩孝周将手机递给李古城,李古城看了一眼,便见上面是一条短信:给我十亿,我告诉你光化会动向。
这时候可不是抠门省钱的时候,十亿韩元,在2010年,相当于600万人民币。
李古城立刻回复:可以,但怎么交易呢?我又如何信任你呢?
这条短信很快回复过来:李古城是个大方的聪明人,我可以先告诉你们,但你得让我相信我正在跟对的人通话。
李古城马上与韩孝周跟李多熙,一块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自己在照片中,还拿了一张带有当日日期的报纸作为证明,以彩信形式发了过去。
那边马上又回了消息过来:光化会高层正在争吵,有人想要放弃,有人想要提前发动,你们必须尽快找到张紫妍,她可能被釜山兄弟会的人关在东大门。
李古城又立刻回复:账号给我,我答应你的条件了。
一个帐号很快发了过来,李古城拿给韩孝周看了一眼。
韩孝周立刻打电话给自己的经纪人,让他先通过卫星公司转账5个亿到这个帐号上。
随即,她又马上联络李智雅,告诉她,确定张紫妍就在东大门,让石金哲赶紧把人找出来。
这边紧锣密鼓,暗流涌动。
在汉城的东大门乙支路6街78号,东友服装大楼6层旅社604中,一场战斗即将爆发。
……
厚重的窗帘隔断了房间内所有窗户与外界的光线,室内亮着惨白的白炽灯,灰尘在窗户缝隙中透进来的光线里翻滚着,室内混杂着浓重的汗臭与血腥气。
朴一泽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他两只眼睛肿得跟灯泡一样,几乎睁不开,脸更是青紫一片,牙齿掉了一大半,脑袋里面嗡嗡的,那是刚刚遭受重击的结果。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在努力睁大眼睛去看着前方的隔间,那里面他的女友正在遭受非人的虐待。
里面只能听见一阵吭哧吭哧的喘粗气的声音传来,和一阵皮肉声响,以及带着釜山口音的各种肮脏下流的粗鄙语言。
在朴一泽的正前方,一名身材高大的方脸男子正在接着电话,他神色显得非常不耐,几次想要反驳打断电话里面的说话,却又忍耐下来。
在他的身后,一名身材矮小,留着八字老鼠胡须的男子正用火枪灼烤着一把匕首,喷吐的火舌将匕首烧得通红,阵阵热浪滚动扭曲着空气。
朴一泽看不到这一幕,但灼热的空气和呼呼作响的火焰让他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强烈的恐惧让他浑身颤抖,两腿抖如筛糠。
高大的方脸男子挂了电话后,他黑着一张脸,走进隔间,里面传来殴打声,一个男人惨叫着倒地。
“西八,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点裤裆里面的事情!没出息的狗崽子!”
很快,他揪着张紫妍的头发,像拖一块麻布袋一样将她拖出来。
这个可怜的女人一丝不挂,被丢在地上的时候,她甚至连遮掩羞处的动作都没有。
只有当她看到自己男友看向自己时,她才仿佛如一截枯木一样僵硬而缓慢的蜷缩起来,遮住自己青紫斑斑的身体。
张紫妍原本柔顺的秀发此时变得湿漉漉粘乎乎的,一绺一绺的凝结在一起,她鼻青脸肿,完全没有以往的性感妩媚。
除了这里的人,没有人知道她在这24小时里面经历了什么。
方脸男人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大马金刀的坐在朴一泽跟前,接过旁边小弟递过来的那把烧得通红的小刀,将其伸到了他的裤裆下面。
滚烫的刀身灼烤得朴一泽浑身颤抖,屎尿齐流。
方脸男人躲闪不及,发现自己的皮鞋浸在了流淌过来的尿液里。
他顿时骂骂咧咧的挪开脚,旁边的矮个手下,以及屋内拎着裤子走出来,脸红肿一片,身材削瘦的小弟看见这一幕,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矮个手下盯着朴一泽的那处,两眼放光,说道:“哥,一会割下来记得留给我,这玩意吃了大补!”
“西八!”方脸男人一脸无语的回头看了一眼,随即一脚将朴一泽踢翻,让他倒在自己的排泄物之中。
他将刀子又探到朴一泽下面,对着张紫妍说道:“呀,我最后再说一遍,你如果不照做的话,我会把他一片一片的切下来,然后再把你吊死,最后再给你伪造一份遗书……”
“你听清楚了吗?我们不是一定需要你活着说出这些话,你死了也一样可以。”
方脸男人一脸诚恳的说着,像是在劝说张紫妍接下来一顿吃什么。
朴一泽眼泪不住流淌,他哽咽哭泣的看着张紫妍,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嘴唇不住颤抖着。
张紫妍看着男友的眼睛,她再也承受不住,终于崩溃的哭泣起来,那张麻木的面孔上一刹那间涕泪横流:“我录,我录……”
方脸男人松了一口气:“呀,这就对嘛!你录完了,我们就放你男朋友走,这不是挺好吗?你配合,我们赚钱,大家都好嘛!”
他笑着将刀递回给小弟,这矮个小弟看着朴一泽露出遗憾悻悻之色,似乎因为没能看到这血腥一幕而感到不快。
方脸男子从旁边桌上拿起一台简易DV,架在三脚架上,然后对身旁刚刚侵犯过张紫妍的那人呵斥道:“呀,还不快把她衣服拿来!”
这人挠了挠头,进屋取来张紫妍的衣物,一股脑儿扔在她身上:“呀,穿上!”
张紫妍艰难的爬起来,双手颤抖着将衣服穿上,一边穿,一边眼泪簌簌而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哽咽的说道:“我,我要化化妆。”
矮个男人刚要骂街,方脸男子就打了个手势,说道:“画吧,把她的包拿来。”
瘦个男子走过去将她包捡起来扔了过去,张紫妍接过包,开始认认真真的化起妆来。
这一画就是半个多小时,把方脸男子看得焦躁不安的在房间客厅来回踱步。
直到他看着张紫妍还在那里画着眉毛,终于忍无可忍,冲过去劈手夺下她手中的眉笔,一把捏断,厉声呵斥道:“呀,想拖延时间吗?快点给我录!”
说着,他满脸狰狞的看向朴一泽,目光充满威胁。
张紫妍神色又变得木然,点了点头,她艰难的捋了捋自己打结的长发,坐到了摄像机跟前。
方脸男子递给她一张写了满满一张的纸:“照这个说,拿出青龙影后的派头来,听到了吗?”
张紫妍麻木的接过,低头看着,一旁瘦个男子和矮个男子则小声笑嘻嘻的交谈着:“她要是能拿青龙影后,那我也是睡过青龙影后的男人了。”
张紫妍脸上毫无任何反应,但握着纸的手则微微用力捏紧。
她看了两遍后,方脸男子又不耐烦的催促道:“呀,快点,你不是专业演员吗?为什么要看这么久?看一遍记不下来吗?”
张紫妍声音发涩的说道:“刚挨了打,现在脑子痛,得多看几遍。”
方脸男子无奈,扭头踢了瘦个男子一脚:“呀,上就上,为什么还要打女人?”
瘦个男子一脸委屈:“谁让她这么不配合的?你以为我想把她那张漂亮脸蛋打成这样吗?”
方脸男子又扭头朝着张紫妍呵斥:“呀,你也是的,不就是被睡一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人睡过?”
“快点录,现在就录!”他不由分说,打开了DV,然后目露凶光的将刀又架在了朴一泽的胯下。
张紫妍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对着镜头录了起来。
在录像中,她声音哽咽的“控诉”着李古城对自己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虐待和施暴,希望广大的国民们能够眼睛擦亮,认清楚这样的人渣,把这样的人从他们的国土上赶走。
“OK,完美!”方脸男子见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一拍巴掌,欢喜的关掉DV。
检查了一遍后,将这视频倒出来到一旁桌上的笔记本里,然后通过邮箱发给了指定的邮箱之中。
然后他迫不及待的打了电话过去,喜滋滋的邀功道:“呀,看到录像没有?快按照约定,把比特币密码发过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这就检查视频,你等会。”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但很快隐隐传来张紫妍之前的录像说话声,又过了两三分钟,电话重新传来声音,也变得兴奋无比。
“干得不错,密码这就发给你们。对了,记得把事情处理干净。”
方脸男子笑嘻嘻的挂了电话,然后看向矮个男子,刚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远远的一阵敲门声传来。
“砰砰砰!燃气安全检查,有没有人,没人我进来了!”
房间里面三名歹徒立刻神经高度紧张,矮个和瘦个男子都用刀架在张紫妍和朴一泽的脖颈上,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方脸男子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往外窥视了一眼,却看不到什么东西,他只得将大门的门链解开,微微拉开一道缝隙,朝外面窥视着。
只见大楼走廊上,一名楼管大妈带着一名身穿藏青色燃气公司工作服的中年男子从一户人家中出来,然后又走向另外一家。
方脸男子立刻缩回脑袋,他倒是认出这的确是楼管大妈,虽然疑惑,但也没法拒绝人家进来。
毕竟这是旅馆,人家有钥匙,要来检查燃气安全,这不是他们一句话能够阻止的。
方脸男子回身看着正威胁张紫妍、朴一泽的两名手下,自己冲进厨房扫了一眼,出来摆手道:“把人弄卧室去,快!”
瘦个男子赶紧过来把张紫妍拖走,但他并未留意到,张紫妍将自己手上的一枚戒指悄悄扔在了沙发脚下。
矮个男子则将朴一泽也一块拖进了卧室,两人手忙脚乱的找来两块毛巾塞到张紫妍和朴一泽的嘴里。
方脸男子拿来拖把,在客厅胡乱拖掉地板上的尿渍和血迹,刚忙乎好,大门就被人咣咣咣砸响。
屋内没有回话,只是闷头飞快收拾屋内。
敲门声持续了四次,喊门声也再次响起。
“燃气安全检查!里面有人吗?没人我要进来了!”
门外响起钥匙的翻找声,方脸男子这才把门拉开,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事?”
“哦莫,家里有人啊?一西,这都什么味道?呀,你们这些人,在房间里面干什么了呀?这都什么味道?在房间里面拉屎拉尿了吗?”
“呀,釜山的公寓没有卫生间的吗?都把屎尿拉在客厅的吗?”
大妈一进屋就捏着鼻子嚷嚷起来。
背着工具包的中年人则借着鸭舌帽的遮掩,目光飞快的扫量着房间四周,很快他就发现在沙发一角的一枚女式戒指,又留意到地面砖缝之间没有擦干净的血渍。
他背着包,进屋后套上一次性鞋套,躬身道:“打搅了,例行燃气安全检查。”
这个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留着络腮胡,左眉骨处有一道五厘米左右的刀疤,为了遮掩这疤痕,他戴了一副厚重的黑边眼镜。
这男人走进厨房前,目光落在紧锁的两个卧室房门上,又飞快收回视线,装模作样的去检查燃气和燃气表。
看了一会,他发现厨房里面的的垃圾桶里面扔了五双筷子,一次性饭盒也有五个。
其中有两个饭盒留了大部分的饭菜,他扫了一眼,发现这些饭菜当中还有血迹。
这男人手摸进口袋里面,按下了一个信号触发器,然后开始正儿八经的检修起这燃气表来。
大妈发现这一次这燃气公司的家伙怎么修了这么长时间,她满腹狐疑凑过来奇道:“怎么这么久?很难修吗?”
中年男人笑道:“是呀,燃气管漏气了,我要检查哪里漏气。”
说着,他自顾自的给输气管上涂抹着肥皂水。
门口盯着他的方脸男子越发感到焦躁不安,警惕心越来越强,手也不由自主的摸到身后藏着的一把枪上。
好在这男子又忙碌了三四分钟,更换了一根输气管后,便拍着手从地上爬起来:“打扰了,已经换好了,可以安全使用了,感谢您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