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扣妮当初就是这样被神灵附身,被选为萨满女巫。
那什么人阴气比较重呢?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大病,或者濒死的。
天生阴气重+女性+大病的,或者天生阴气重+濒死后回来的,就很适合被这种神灵上身。
当然,有时候上身的可能也未必是神灵。
李古城与他们聊了一会儿,眼角余光瞥见今晚的主角林允儿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便寻了个借口起身。
看到李古城朝自己走来,林允儿心中又欢喜又酸涩,脸颊被酒意熏得绯红。
她端起酒杯,声音带着一丝离别的感伤:“哥哥,我…好舍不得……”
“没事,以后还会有合作机会的。”
李古城笑着跟她碰了碰酒杯,为了照顾她,李古城今晚都没有点高度数的酒,姑娘杯子里面只是晶莹摇曳的红葡萄酒。
林允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红嫩的唇瓣还残留着诱人的酒痕,她满是期待的低声道:“哥哥,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做哥哥的女主角呀?”
小姑娘显然是连续几天被李古城的CPU调教得上头了,她借着酒劲,语带双关的问出了让自己心脏怦怦乱跳的话。
李古城笑着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大腿,低声道:“会有机会的,一定会有的,等你演技再好一些。”
林允儿顿时眼睛一亮,眼前似乎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哥哥,我一定会多努力的!”
林允儿在桌下小心翼翼的轻轻拉住了李古城的手,然后李古城主动反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更大的勇气,让她又更加主动的跟他十指相扣。
韩孝周在杀青宴呆了一会就走了,似乎有意要显示自己的大度,给李古城留下空间似的。
林允儿感觉心里面甜滋滋的,又非常酸涩。
因为她知道明天一大早,她就要见不到这些日子朝夕相处的欧巴了。
她要回到半岛又继续没日没夜的行程,为了组合新歌,要继续在蓝天白云舞蹈室,继续枯燥且无休止的反复练习生活了。
林允儿想跟李古城说,今晚她想跟他在一起,可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
李古城似乎察觉到女孩的犹豫和挣扎,便笑着说道:“允儿,少女时代要出新歌了吧?”
林允儿笑着点头:“是的呢,可惜不是欧巴给我们写的歌。”
“不急,那首是给你们登顶用的,快了,这不就马上2010年了吗?你们快登顶了。”李古城笑着晃了晃林允儿的手。
“2011年吗……感觉还好远呀。”林允儿有些唏嘘。
“很快的,你看我们认识不也快三年了吗?”李古城笑道。
林允儿看着李古城目光越发动情,是呀,刚认识这个欧巴那会还是2007年,他还是个不出名的小导演呢。
她们少女时代当时可是大势新人,只不过,命运似乎开了个玩笑,很快她们跌入黑海深渊,而他却展翅腾飞,成为世界级大导演。
可这个欧巴却从来没有因为自己高飞,而有过任何的小瞧她们,甚至在她们黑海时期都在百忙之中鼓励着她,帮助着她。
她林允儿如此聪明,心思剔透的人,能不知道李古城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当然知道,可她更清楚半岛的男人大多都是什么样子的,这样的男人如果错过了,她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为什么当初没尝试一下,为什么没努力一下?
也许呢?万一呢?哪怕有一段青涩如初雪的感情,能够留下一段回忆半生的美好片段,能够让自己长时间的相思有一个结果,那也胜过永远的空白。
“欧巴”林允儿忽然低声开口,脸颊酡红,眼神迷蒙“欧巴,能送我回去吗?我有点醉了。”
李古城心中一跳,松开林允儿的手,主动为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茸围巾和保暖耳帽。
推开酒楼厚重的玻璃门,一片晶莹的世界扑面而来。
细密的雪花在路灯橙黄的光晕里无声旋舞,像无数散落的星辰碎片。
“呀,下雪了!”林允儿欢喜的伸出手,像个孩子一般用手掌接住一片晶莹雪花。
说话间,又一片雪花轻轻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浓密睫毛上。
她仰起小巧的脸庞看向李古城,清纯的笑容在这雪夜里显得格外干净澄澈。
“啊,化了。”林允儿呵出的白雾与掌心融化的雪水氤氲成团,她有些遗憾伤感的看着手中捧着的雪花,仿佛那就是她与李古城的感情。
“是初雪啊。”李古城有些感慨,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夜幕中无数的雪片簌簌落下,让他下意识想起了自己前世出差时会给小情人带的水晶球。
只要稍微摇晃一下,水晶球里面就会落下无数飘飘落落的白色雪花,仿佛将整个城市都装了进去。
此时的两人似乎就在这水晶球之中,站在球心最明亮的中心点,仿佛有一道顶光打在两人这里,全世界也就只剩下了两人。
李古城脸上那一刹那一闪即逝的寂寥让女孩敏锐察觉,她下意识挽住了李古城胳膊:“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一首歌。”
李古城低头,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容,替她拂去围巾绒毛上沾染的雪粒。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在路灯暖黄的光晕下轮廓柔和,李古城拉起她冻得微红的手,不由分说的塞进自己羊绒大衣的口袋里。
那口袋厚实温暖,瞬间包裹了她的手。
“哥哥,是新歌吗?”林允儿眼睛一亮,她最崇拜的就是李古城在音乐上的才华,无论是他的歌声还是歌曲,她都喜欢得不行。
“嗯,新歌。”
“快唱给我听听。”林允儿晃动着李古城的胳膊。
李古城本想秉承着薅海外歌曲的羊毛想法,薅EXO的养老曲《初雪》,但想想那歌词,非常悲伤,而且很不应景。
他不禁心中对韩虹大姐告了声罪,用了她亲自作曲,跟孙南一块唱的《初雪》。
这首歌可谓是韩虹大姐所写的代表作之一,是根据韩大姐作曲的音乐剧《阿尔兹记忆的爱情》改编,在音乐剧中演唱这首歌曲的是阿云嘎和谭维维。
这首歌旋律简单却优美,简短却动人,配上歌词对陷入爱河的痴男怨女有着无以伦比的杀伤力。
在这雪花簌簌飘落的静谧夜幕下,李古城低沉的带着磁性鼻音的清哼,悠悠响起。
那悠扬舒缓的前奏如同雪花本身,轻柔的弥漫开来,围绕着两人。
在这雪花纷纷而下的夜幕中,李古城用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鼻音轻哼着前面长达一分钟的旋律悠扬的前奏。
林允儿虽然没听到歌词,心弦却被这纯净的旋律轻轻拨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了他的大手。
约莫过去了一分钟,前奏旋律结束,李古城终于开口,低沉的嗓音融入雪夜。
“许诺明年在此时,在此地,我们还要在一起。漫天飞雪,翩翩起舞,一场洁白的证据。”
“在此时,在此地,许诺一生不忘记。漫天飞来,初次雪花,不由得我喜欢你。”
“下雪啦,下雪啦,亲吻殷红的脸颊。下雪啦,下雪啦,一场天赐的童话。”
“不想说,只想爱,我和命运站两排。就算以往不够精彩,我只当是等你来。”
“爱如雪花无瑕,夜都身披婚纱,心有无数波澜在涌动,爱如这场冰雪,来得突然又猛烈,让我们忘记一切,让我们不顾一切。”
歌声如同暖流,伴着纷飞的雪花,一字一句敲在林允儿的心坎上。
歌词描绘的画面,与她此刻的心境,眼前的场景完美契合,仿佛这歌就是为她和这个雪夜量身定做。
泪水瞬间不受控制的滑落脸颊,滚烫的砸在冰冷的空气中。
她痴痴地望着李古城棱角分明的侧脸,泪眼朦胧。
明知这份痴恋前路未卜,但这动人的歌和眼前人,给了她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前。
“欧巴……”她哽咽着,带着无尽的依恋与确认,“这是……写给我的歌吗?”
李古城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拂去她眼角的泪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
“是的,”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写给你的。它永远只属于你。”
巨大的感动和爱意瞬间淹没了林允儿。
她再也抑制不住,主动踮起脚尖,仰起头,将自己的唇瓣轻轻印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如同初雪般清凉,柔软。
唇分,她低下头,拉着男人的手,展演而笑,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欢喜:“欧巴,我听这词……好像是要两个人一起唱的?”
李古城微笑着看她,雪花落在他浓密如墨的发间,暖黄的路灯为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深邃的眼中流淌着温柔的暖色。
“嗯,我教你,以后我们一起唱,好不好?”
从酒楼到酒店的路并不长,却仿佛被这初雪和歌声无限拉长。
寂静的雪夜里,一男一女轻声哼唱的旋律交织着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在清冽的空气里飘荡,萦绕不去,最终深深镌刻进彼此的心房。
将林允儿送到房间门口,刚打开门,她便反手紧紧拉住李古城的手,不肯松开。
眼中迅速又氤氲起水汽,女孩再次用力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带着红酒的甘冽芬芳,不再浅尝辄止。
温热的气息相融,唇齿交缠,激烈而缠绵。
寂静而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心跳和模糊的喘息声。
许久,李古城才轻轻推开浑身滚烫、气喘吁吁的女孩。
“欧巴,撒浪嘿!”
林允儿紧紧搂着他的腰,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烈的情感。
“撒浪嘿哟。”李古城低下头,轻柔的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欧巴,等我,一定要等我!”
她抬起头,泪光闪闪的眼眸里满是痴迷和恳求,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嗯,”李古城凝视着她,拇指温柔的摩挲着她如白瓷般细腻温润的脸颊,“会等你的。”
林允儿脸上终于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像雪地里盛开的花。
她看着李古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才依依不舍地背靠房门,轻轻阖上眼,低声哼起那首独属于他们的歌:
“爱如这场冰雪,来得突然又猛烈,让我们忘记一切,让我们不顾一切……”
门外的夜色,深沉而幽远,雪花无声的覆盖着大地。
第二天清晨,林允儿在熹微的晨光中离开了。
她没有让李古城来送别,怕自己无法自控的大哭,只在登机前发了一条简短却无比滚烫的短信:
等我,欧巴!
李古城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含笑,眼中藏着柔和的目光。
他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转身再次投入《破墓》紧张而有序的拍摄之中。
剧组再次放假,李古城要返回京城参加公司内部的年度总结会议。
2009年,李古城和野火公司经历了无比辉煌的一年,在这一年里,李古城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而现在,是进行年度胜利结算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