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的防护结界是伏拉梅布置的呢。”
走在前往旅店的街道之上,苏羽抬头看了一眼清朗的天空上那常人所无法察觉到的结界,一时间不由得心生感慨。
“老师布置的结界向来都禁得住时间的摧残,哪怕一千年过去了,结界的强度也丝毫没有消减。”芙莉莲也抬头看向了天空上的结界。
“我想刚才那群魔族的目的,恐怕就是想要从那位伯爵大人的手中得到解开这座城市防护结界的钥匙吧。”
“那芙莉莲大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现在这么悠哉悠哉的逛街真的没问题么?”菲伦有些担忧的朝着芙莉莲询问道。
“没事的,谁让那个伯爵想要和魔族和谈呢。”芙莉莲背着双手走在街道之上,脸上写满了毫不在意的表情。
“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好的,是时候让他们重新回忆一下魔族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了。”
芙莉莲突然觉得辛美尔当年把魔族杀得销声匿迹貌似并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如今辛美尔才去世二十八年,那些销声匿迹的魔族就又有了卷土重来的意思。
而如今新生代的人们,因为长时间生活在和平时期,已经完全忘却了当年魔族给这片大陆带来的苦难。
前有边关城镇的城主收养魔族作为养子,现在又有伯爵想要和魔族进行和谈。
真是天真得引人发笑。
“说起来,旅店找好了么?”芙莉莲回过神来,朝着苏羽询问道。
“我还等着去旅店放完行李之后去一趟这个城市的魔导书商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一买的魔导书呢。”
“放心吧,早就问清楚了。”苏羽大包大揽的拍了拍胸膛,走在最前边带着路。
“只要穿过前边那个小巷,再走一条街,就能到这个城市当中唯一一家价钱实惠,服务又还不错的旅店。”
“这可是刚才我找了好几位好心的路人询问之后才得到的小道消息。”
“......”芙莉莲有些无语的看着苏羽手中来回抛着的几个钱袋。
“你又偷别人的钱袋了?”
“诶,什么话。”苏羽瞪大了眼睛。
“魔法使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给我把钱袋还回去!”芙莉莲不满的踹了一脚苏羽的小腿。
“我可还不想因为你的缘故走到哪就被骂到哪。”
“知道了知道了。”苏羽跳着脚揉了揉小腿,随手抛出了钱袋。
钱袋落在地面之上,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在原地蹦跶了几下之后,便在街道之上四散开来。
菲伦有些新奇地看着那些蹦蹦跳跳消失在自己眼前的钱袋。
“让遗失物品物归原主的魔法,这是伏拉梅当初为了帮这家伙擦屁股所创造的魔法之一。”芙莉莲看着菲伦的目光,随口朝着她解释道。
“感觉伏拉梅大人可真辛苦呢。”菲伦由衷感慨道。
毕竟在芙莉莲给菲伦所说的关于千年前的往事当中,起码有将近一半都是伏拉梅在帮忙处理苏羽所闯下的各种祸。
“要不说我和伏拉梅才是哥们呢。”苏羽叉腰仰头,看起来极为骄傲。
“没人在夸你。”芙莉莲看着没皮没脸的苏羽,不由得吐槽了起来。
“哟,白毛精灵这是在嫉妒么?”苏羽走进了前方的巷子当中,倒转过了身子对着芙莉莲一阵的挤眉弄眼。
“嫉妒我抢走了你的老师?”
真该死啊,这家伙。
芙莉莲的拳头不由得硬了硬。
没想到一千年过去了,这家伙还是这么的欠揍。
看样子得找时间修理这家伙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今非昔比了。
就在芙莉莲暗自下定决心抽空好好教训一顿苏羽的时候。
小巷当中一阵破空的呼啸之声传来,残影随之划过了原本倒着身子走在她们前方的苏羽脖颈之处。
鲜血飞溅而出,苏羽的身首瞬间分离,噗通一声倒在了地面之上。
“苏羽大人!”菲伦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手中法杖瞬间显现而出,但还没等到她瞄准目标,身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的紧缚感。
鲜血再度飞溅而出。
菲伦在眨眼之间便落入了和苏羽一样的下场。
小巷之内,最后只剩下了芙莉莲被一根极其细微的丝线吊在了半空当中。
“真是机敏的反应能力。”一道身影缓缓从小巷的阴影处走出。
“居然能在瞬间将魔力集中在脖颈处防止被丝线斩首么?”
“只不过可惜,你的两名同伴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真的么?”芙莉莲波澜不惊的看了一眼菲伦和苏羽的“尸体”,随后将目光看向了那道身影。
此刻出现在芙莉莲眼前的,正是先前和谈队伍当中跟在琉古纳身后的那名魔族。
“居然能将魔力构成锋利的丝线来斩断敌人的脖颈么?真是很有创意的魔法啊。”芙莉莲感慨道。
“哼,那是当然,不妨自我介绍一下。”魔族指尖缠绕着吊住芙莉莲脖颈的丝线。
“我是七崩贤断头台阿乌拉大人麾下的斩首吏之一,多拉特。”
“虽然琉古纳大人说了,在和谈结束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但我实在是不喜欢刚才你看我们的那个眼神。”多拉特勾了勾指尖的丝线,言语依旧淡然。
“所以还请你和你的同伴一起死在这里吧。”
芙莉莲感受着脖颈处突然传来的紧缚感,脸上却没有丝毫即将被斩首的惊慌失措,反而思绪开始发散了起来。
在芙莉莲接触到了这根丝线之后,她就已经察觉到了这根丝线的锋利程度和强度的不一般。
恐怕就算想要用锋利的宝剑斩断这根丝线,最终结果也只会是那把宝剑被丝线给斩断吧?
哎呀,真是头疼啊。
芙莉莲叹了口气。
感觉哪怕是自己,恐怕都一时半会拿这根丝线毫无办法吧?
这个精灵......
而在小巷的地面之上,多拉特看着面无表情的芙莉莲,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对于魔族而言,在杀掉敌人之前能听到敌人的哀嚎与求饶,才能让他们感到心情愉悦。
但眼前这个精灵实在是太过淡定了,哪怕在面对如今这个任自己宰割的情况,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更没有求饶与哀嚎。
尤其是那双平静当中丝毫不掩饰杀意的双眼,实在是让多拉特心情烦闷。
这个视线,简直就像是如今角色双方的位置互换了一样。
明明是她的性命在自己手中才对!
“做好去见你那两位同伴的准备了么?”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怪异气氛的多拉特拉紧了手中所操控的丝线,打算早点解决掉芙莉莲,免得节外生枝。
“所以苏羽,你还要看戏看多久?”芙莉莲感受着脖颈上一点一点被丝线割断的魔力,目光看向了多拉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