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言情小说]
“你不想戴就不戴。”
我又轻咳一声说知道了,先生先回屋休息吧,那边木环班介就是跟乖觉的把老先生给请回了屋。
裴喻咬了咬唇,听到老先生走远的脚步声,小声问我这样会不会不好,别人会在背后议论我的。
“害,我怕这个?她们说我的还少了?快点快点,咱俩偷摸从小门走,不让先生知道。”
裴喻雀跃的笑起来,“那,我就不戴了?”
“别戴了。外面空气可清新了,你总在屋呆着都呼吸不到!”
我们俩就偷偷摸摸去选了马,出了城。
城外有一处青青草地,因位置偏僻鲜少会有人去,我还是在偷偷练习骑马的时候发现的,之后就成了我自己的秘密基地,现在又多了一个裴喻。
城中人多骑马放不开,到了城外便能四处撒欢儿,我不敢骑太快,就慢慢跟在后面,看裴喻从生疏到熟练,跑了一圈又一圈,嘴角一直挂着灿烂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像颗小太阳,心里就十分满足,又特别有成就感。
他跑着跑着看,我慢悠悠跟在后面,忽然调转马头朝我奔来。
《男训》《男戒》中要求男子笑不露齿,裴喻偷偷和我说过他讨厌那些老旧规矩,但家里人虽然宠他,却也并不允许太过出格,只有嫁过来后他才露齿笑过,但我也很少能看见他笑得这么爽朗欢快,他的喜悦清楚的传递给了我,
——直到我被他拔萝卜一样,从马背上拔下来。
“哎哎哎?妈呀呀呀——”
裴喻稳稳骑在马上,探过身,双手掐着我的腋下,把我举了起来。
我被吓得吱哇乱叫的同时还不忘手忙脚乱护着风筝,又伸长了胳膊死命勒住他的脖子。
“风筝,风筝,要掉了。”
看我像只被抓住的螃蟹一样张牙舞爪乱七八糟,裴喻不客气地笑出了声,捞起要掉下去的风筝,放到我那匹马的马背上,把我按在他身前,一声招呼都不打的,一夹马腹窜了出去。
措手不及被灌了满嘴风的我:(表情狰狞)“嗷嗷嗷嗷嗷嗷嗷——救命!”
搂着我腰的裴喻:“哈哈哈哈哈哈哈!妻主真好玩!”
我:shi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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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裴喻终于疯够了,我也瘫了,一脸呆滞的被他从马上又举了下来。
“傻了?”
裴喻拍拍我的脑袋,给我整理乱糟糟的头发,抱着我晃悠了两下,还好意思问:“好玩吗?”
我吸吸鼻子:“好玩。”
虽然和我来之前想象的“红尘作伴,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我满了,你满了我就漫出来了”都不一样,但云霄飞马也挺刺激的。
幸好我骑的那匹马性情温顺听话,所以当我们找回去的时候马没丢,风筝也没丢,我们俩还能在草地上放风筝。
就是,我四肢不发达也是真的。
因为只顾着放风筝,就被石头给绊倒了,一头栽进草地里。
看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裴喻小跑过来紧张兮兮的把我脑袋抬起来,然而我一抬脸,他扑哧一声就笑了。
我:_
你看我这是什么表情?
裴喻一边咬着唇忍笑,一边把我从地里抠出来,体贴的把脑袋上的草拔掉,还拍了拍我身上的灰。
我心想没事没事,这里就我们俩人,在裴喻面前丢脸也就丢了,反正我大概早就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了……
呜呜。
总感觉笨手笨脚这四个字是刻到我脑门上了。
唯一庆幸的是虽然脸着地,但没有摔毁容。本来就生的一般,这要是再毁容了,旁人就更要说我和裴喻是鲜花插牛粪上了。
至于谁是鲜花谁是牛粪,就不用我细说了吧?
“呀!妻主!”
正在弯腰给我整理衣摆的裴喻忽然尖叫一声抱住了我,声音都有些哆嗦:“妻、妻主,这是什么东西!”
看他小脸煞白面露惊恐,我心想什么啊?低头一瞧,
嘿,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只毛毛虫!
裴小公子从小娇生惯养,生命里头一回出现这种浑身都是腿和毛,长相奇怪,还一拱一拱往他裤子上爬的生物,吓得花容失色,死命往我怀里钻。
我勉强搂住他颤抖的小身板,感觉自己此时十分高大,“没事,就是一只小虫子,我给你弄下去!”
我拍拍他的手臂安慰,这个时候用无比明确的认识到,这是生在了女尊国的男子。
我折了树枝把那条毛毛虫给挑下去,裴喻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里,全程没敢抬头。我说好了没有了,他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瞟向自己的裤子,大大松了口气,又抱着我甜言蜜语:
“妻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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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时我就是个宅女,不善言谈不善交际,大多时候更愿意呆在家里,但和裴喻在一起后,我出去的次数就增多了。
别怀疑,我没出轨,这完全是因为我要带他一起出去玩。
虽然时间足够磨平我的一些棱角,但我从骨子里还是厌恶着一些封建制度,所以我不会限制裴喻出门,相反,我喜欢带他出去,带他去看看他所居住的这个地方。
虽然能走的地方不多,但也好过一生都被关在朱红大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