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生,韩太太。”方柔礼貌性的说道,“感谢你们过来看琛儿,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没能及时赴宴,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韩絮面无表情,她只深深的看了一眼正昏睡着的陆霆琛。
那人即便是睡着了,还是很好看。
她想着,竟然情不自禁的轻轻笑了一下。
韩太太倒是一个好说话的,毕竟她是个知识分子,即便是对这次陆霆琛的做法感到不满意,但还是和善又温柔的说道:“方太太,你这就见外了,我们来看琛儿,也是应该的,谁会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但是韩先生就不是这么想的了,他心底不服气,嘴上也不服气,立刻冷冷的哼了一声:“霆琛这次,实在是太荒唐了。”
向来温柔的方柔,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
韩絮似乎是料到了父亲要说什么,不满的皱了皱眉,说道:“爸!”
“怎么了?叫我干什么,又不许我讲话了?”韩先生可比韩太太直白很多,心裏不服气就是要说出来才好,他不是个读书人,是个靠着电器发家致富的男人,现在已经身居高位,成为了黄牛电器的老总了。
“霆琛这次就是做的很荒唐!他闲着没事,为什么要去救一个乡下丫头?就算是那丫头……”
话到此处,韩先生似乎是也觉着这样说不好,至少说出来要得罪未来亲家母,于是他话锋一转,说道:“就算是人命关天,但是凡事都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霆琛这次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就贸然前去救人,结果呢?差点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温柔的人一向都是温柔的,但是大部分看起来温和之人,内裏其实是有一点软弱的。
比如方柔,她虽然对韩先生的话感到不满,但是也没有直说,脸色变了,还是默默地隐忍着。
韩絮和韩太太都在拦着男人,让他不要再说了,但是越是有人拦着,那人就越是起劲儿了似的,说道:“你们两个别拦着我!现在就因为救一个乡下娘们儿,来千裏送命,以后结婚了呢?”
“是不是还要在婚礼现场抛下自己的媳妇,来赶着去救别的女人?”韩先生愤愤的说道,“真的不是我多说什么,也不是我冷漠,霆琛的命和一个山村丫头的命,谁的更重要?琛儿这次毁了我们的晚宴,变成这个局面,其实全都该怪他自己!”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韩絮有点不高兴了,柳眉倒竖的呵斥了一声。
韩太太也对他这么讲话很不满意,拍了那人几巴掌,训斥道:“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琛儿这是勇敢正义,谁像你似的,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抽你的!还不把嘴闭上!”
一直滔滔不绝的韩先生顿了顿,悻悻的闭上了嘴巴,但瞧那表情,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
方柔深呼吸了几口气,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霆琛,说道:“不要吵到琛儿了,韩先生,我们走廊裏讲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