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以前我一直把黄小萍当好朋友,而只要是我认定了的朋友,我就会和他们很随意的打闹、玩笑、甚至相互攻击,所以我才会经常乐此不疲的拉黄小萍的头发。可从她追问我那天开始,我便感觉有些东西变了。在她面前,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放得开。我不再跟她编故事讲笑话,也不再随随便便拉她头发,甚至有时候大老远看见了还会故意绕开她。我也不清楚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了!
那些恶俗的电视剧说,女生都喜欢胡思乱想。我害怕我一个无心的小动作,就会引发黄小萍的随便猜想,从而给她错误的信息,从而让她伤心难过。对于她,我根本就没有多想过,我只是担心照这样下去我会失去她,失去一个很重要的好朋友,仅此而已。
我曾经问过情路历程比我丰富几百倍的iven,那天他也在场,他比我更加肯定黄小萍是别有用心,还论点论据、因为所以、综上所述分析的头头是道有板有眼,不过说来说去,他最终也还是没能给出一个我想要的适当的解决方法。
到后来我才明白,iven是把他当时的恋爱表现,和黄小萍的行为混为一谈了,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等到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多年以后,大妈说她害怕每谈一次恋爱就少一个朋友。当时的我也许就是这样,始终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黄小萍。
和范懿把各种物品收拾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拿起海报赶往布告栏。
布告栏前面是玻璃,后面是钢板,中间装有白炽灯,这是为了便于晚上观看。因为有些板块裏的资料比较珍贵,如稀有照片之类,为了防止遭到学生恶作剧,布告栏大部分时间都是锁闭状态,所以大家只能隔着玻璃观赏。
想要把海报放进去,就必须要有学校专门配置的钥匙,有学校赋予的权威,贴海报便成了一个很光荣很拉风的任务。大排大排的人围着看呢,场面足以媲美周一早上升旗时的场景。平常社团成员都抢着要来,今天却一个个吃错药似的闪得影都没了。
时近正午,布告栏前面的人仍有不少。我把关于文学那一栏的锁打开了,便着手撤除上一期的海报。刚刚开锁的时候我已经把海报转交到了范懿手裏,等一切清理好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她把新海报拿过来贴上去。喊了几声之后,她却没什么动静。扭头一看,只见她正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是不是感觉我的衣服像一张油画?这可是无价之宝哦。嘿嘿……刚刚玩颜料弄得。”我有些窘迫的笑,发觉t恤已经完全脱离了抽象画的范畴,乍看就一蹩脚艺术家的醉后涂鸦。
“真好看……”范懿轻轻的说。要不是头顶的炎炎烈日灼烧得皮肤微微发痛,我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好看我就脱下来送给你啊,多年以后,肯定比达芬奇的作品还卖得好。”我嬉皮笑脸的跟她打个哈哈,然后转移话题,“现在干正事吧,瞧这太阳晒得,再这样站着说不定待会我俩就被烤熟了,然后被路人捡回去串起来吃了。”
“串……串……串起来……”范懿貌似有些惊恐,眼睛瞪得老大,脸被晒得像熟透了的番茄。
“开玩笑啦。”范懿平时言语不多,但从她写的东西看来,她的心思很是细腻,所以为了不给她留下一个超级重口味的印象,我赶紧指正。然后拿起海报,和她细细的铺好、黏贴、点缀。
因为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张海报,所以这次我们花了很多心血,连即将毕业的石头小猪她们都亲自操刀了,社团的重视度可想而知。范懿和我小心翼翼的设置着布告栏的格局,生怕一不留神把海报弄破或留下瑕疵。
终于,任务完毕。
忙了一上午,饿的肚子像打鼓一样直叫,都快错过午餐时间了。转身正想向食堂走去,这时却迎面走来一男一女,模样极其亲密。
“丽群,周末逛街也不见你这样的啊,还没出校门就和男朋友走这么近,小心被门卫抓起来。”范懿笑着和对面的女生打招呼,然后转头对我说,“这是我室友邓丽群,旁边那位是她男友罗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