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小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握着武器的手瞬间绷紧，全身妖力下意识地高度戒备起来。
“黑狐……娘娘？！！”
这个禁忌的名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言一出，整个约会楼死一般寂静！
“黑狐娘娘”四个字如同炸雷般在所有人心头响起！
周围的狐妖、侍者，甚至王富贵本人，全都骇然失色，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美丽得不像话的女人。
那个传说中涂山最大的敌人、掀起无数腥风血雨、令整个妖界闻风丧胆的存在，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在他们涂山的约会楼里？！！
霎时间，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所有人。
看到这一幕后，凤牺脸上的笑容也是逐渐消失。
那份慵懒的伪装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了底下冰冷彻骨的杀意和毁灭性的怒意。
她那深不见底的狐狸眼中仿佛有漆黑的火焰在燃烧，一股远比刚才压迫王富贵时恐怖百倍的阴冷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渣。
周围的桌椅、精美的餐具在这无形的威压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她精心营造的、与许诺难得的“重逢”时光，这近乎偷来的温馨与平静，就这样被一群蝼蚁毫不留情地打断、戳破了！
想到这里，凤牺的目光也是扫过如临大敌、冷汗涔涔的银月守卫小队长，掠过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的王富贵，最后落在许诺脸上。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被冒犯的滔天怒火，有被打扰的极度不悦，更有一丝无奈。
许诺也感受到了凤牺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意。
他太了解这家伙了，这位黑狐娘娘此刻是真的动了杀心，要将这些打扰者连同这座碍眼的楼一起从世界上抹去！
“凤牺！”
许诺低喝一声，不是阻止，而是带着一种提醒。
他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传递一个信息：秋梨膏，千万别在这里动手好吗？
到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了，继续当你的黑狐娘娘，可我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凤牺眼中的黑色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许诺那声低喝和眼中的担忧，像是一股微弱的清泉注入沸腾的岩浆。
她强行压制住那股毁灭的冲动，妖异的瞳孔死死锁住许诺。
“哼！”
一声冰冷的嗤笑从凤牺鼻尖逸出，饱含着极致的轻蔑和不耐。
她猛地站起身，素白的长袖仿佛带着切割空间的力量，轻轻一挥！
嗡！
下一秒，虚空之泪的力量瞬间被引动，并非攻击，而是包裹住了她和许诺。
一道扭曲的空间裂隙如同巨口般在两人身旁张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老娘的约会，就这样被一群苍蝇搅了！”
凤牺留下这句冰冷刺骨的话，带着无尽的厌烦与杀意，一把抓住许诺的手腕，不等任何人反应，两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被那空间裂隙彻底吞没！
微风拂过，只留下死寂的约会楼，一地狼藉，以及惊魂未定、瘫软在地的银月守卫和王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