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路现在实在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父亲昏迷,弟弟昏迷,唯一的哥哥中毒很深,醒过来一次后又昏迷了。
纠结地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而身旁的雪见也身受重伤,此时此刻,他甚至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看所有人。
转头看到辰心阁中火光冲天,知道是溪横在和两个妖怪大战,心揪到极点,忽然将所有的担心都转移了似的,尹路直直盯着空中那条半透明的白色巨龙。
巨龙盘旋,有龙爪左右摆动,张开口,巨龙猛然扑到火焰中。
“轰”一声,辰心阁陡然倒塌,尘光满天,尹路手被雪见拉着,两人不自觉地将手握紧,太多情绪交融,两人只能紧张地看着辰心阁的方向。
“走了,别看了,溪横已经解决了,现在我们救这俩人要紧。”雪怜看到巨龙飞扑下去的时候就知道溪横肯定赢了,侧脸正好看到雪见和尹路担忧的样子,无法,唉,说白了,在这种时候,两个人其实都没有很理智吧,若说雪见是本来就不懂事,而尹路呢?大概关心则乱吧,所有人他都放不下,因而竟然能够看别人的战斗而看得忘记了他的弟弟和父皇。
尹路猛然惊醒,紧张得看着雪怜,“那我们现在赶紧去欲仙寺吧。”
“恩。”
于是雪怜抱着皇帝,而雪见刚要抱起躺在地上的尹上梓时,一个银光闪过,溪横站到他前面,声音低沈,飞雪寒霜,“我来。”
于是就这样,他们六人一起回了欲仙寺,推开待离的房间,几人怔楞在原地,那满地鲜血铺就的坐毯是那么触目惊心,而光裸着上身盘腿相对的两人,手心相对,嘴角都有血丝流出,顺着嘴角滑落到胸口上的血丝更加让人胆颤。
蹲下身,雪见问待离,“师兄,怎么了?”
溪横将雪见拉起来,“不要打扰他们,雨卫在给待离疗伤。”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是雨卫的,放心,雨卫和我一样,他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救醒待离。”溪横说完,将转灵玉小心的放到他俩并在一起的手心裏,而后转身说:“皇帝没有大碍,雪见,你也应该不会有事,自己疗伤吧,现在你们都出去,这个房间裏,不许有人进入。”
“溪横?”
溪横面无表情,紧紧抱住怀裏滴血的尹上梓,“我要救上梓,无论用什么办法。”
雪见还想说什么,被尹路和雪怜拉着出去了,他们将皇帝安排在尹城隔壁的房间,而后,几人轮流守着。
然而无论皇宫内裏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国家还是不能没有他们,尹城看看越来越瘦削的尹路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尹路低头,再抬头已然是那个面无表情却城府颇深的皇子模样,“皇兄,这些年我长大了。”
尹城伸手拍拍尹路肩膀,“我知道。”
尹路站起身说:“皇兄,我这几年辛苦了,那么你和父皇好了之后,能让我休息吗?”
“尹路?”
“皇兄,我想和雪见过普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