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城终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尹路勾勾嘴角,上朝理事去了。
雪怜早就已经离开,他本来也只是过来帮帮雪见而已。
时间一天天过去,雨卫和待离没有出来,而尹上梓和溪横也没有出来,尹路和雪见越来越担心,却都知道其中厉害,所以都没有敲开那扇门。
尹城的伤势好的很快,皇帝也在第九天之后醒了过来,紧紧握着尹路和尹城的手,皇帝老泪纵横,“终于又见到你们了。”
尹路和尹城也泣不成声,这个实际上是他们十几年都没有见到的父亲啊,被妖怪附身十几年,醒来就见到儿子已经这么大了,悲喜交加,皇帝问尹路和尹城,“小梓呢?也这么大了吧?”
皇帝记忆裏,小梓还只是襁褓之中的娃娃,然而,十八年啊,就这么被妖孽夺去,不只是时间,还有原本该陪伴着孩子们的时光。
提到尹上梓,两人都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皇帝焦急,“难道被妖怪……?”
“上梓不会有事,父皇,他正在治疗,放心吧,他真的不会有事的。”尹路不知道这话是说给父皇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皇帝点点头,想也知道这些年来他被附身,孩子们受的委屈肯定不少,至少看到尹城那么虚弱的身体,他知道,这些年,让他的孩子们受苦了。
皇帝是皇后死后就被青蛙妖墨玉附身的,尹城被偷换,其实只是三年前的事情,说起来,尹城其实早些年最疼尹上梓,比尹路还疼,因为那个傻傻的漂亮孩子太惹人喜爱,听话,乖巧,懂事,不会说话,却每每都会用甜腻的声音模糊地喊他“哥……哥……”,只是事过境迁时过境迁,许多许多的事情,让他们回不到从前那份单纯,但是相互间的那份关爱是怎么都抹不去的。
终于,半月过去,雨卫和待离出来了,虽然两人都是面色苍白,但是雪见知道他俩没事了。
出门的待离看着等候在门口的人说:“上梓还是有危险,我们只能寄希望给溪横了。”
“你不是三界裏最好的医生吗?”
“是,可是我只能医活人。”
“你的意思,上梓已经……”尹路和尹城说不下去,他们最最疼爱的那个傻乎乎的小孩就这样消失了吗?
忽然尹路想起什么似的说:“不会,上梓不会死的,上一次他也死过,所有御医都确定他已经死亡,但是,他还是活过来了,从棺材裏醒过来的,这一次,这一次也不会有问题的,不会的。”
尹城转头看着尹路问:“怎么回事?”
尹路说:“上一次我带他出去玩,但是不小心他掉到水裏去了,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但是我们给他办葬礼时,他竟然又醒过来了,醒来之后就会说话了,而且一点都不傻,奇迹一般。”
尹城点点头,但是两人说起来,其实也只能叫互相安慰,尹上梓到底能不能好起来,他们俩当然一点把握都没有。
当门外的人们一个个担心得无以覆加,门裏的溪横额头冒汗,指尖泛凉,几千年的修行随着血液的流出而慢慢变化,巨大的鱼尾铺在地上,地上有被硬撕下来的鳞片,五彩缤纷,但是配着那鲜红的血液,却有种让人说不出的压抑。
擦擦额头的汗珠,溪横紧咬双唇,内心一直重覆着一句话:“上梓,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抛下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