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尹上梓现在已经不能算是凡人了。”雪见此刻不呆不傻不二,但是这样的雪见却让尹路觉得有点不适,因为这话,还有这么认真而悲伤的雪见都让他觉得心口发堵。
“雪见,你到底是……?”
雪见低下头不再说话,尹上梓也低着头,正如雪见说的,于他而言,他现在不算凡人,而于尹路和父皇还有太子而言呢?
他没法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生活百年而一直保持这种容颜吧?
尹上梓说是没脑子,说是不想什么问题,但是自从来了这裏,他最看重的就是尹路,因为尹路,尹上梓知道了家是什么,可是,自己要拿什么胆量去和尹路说这些呢?
看几人都不说话,溪横终于开口道:“二皇子,上梓受的伤你看到了,如果我不想办法救他,那么他必死无疑,而我唯一能救他的方法就是将它变得和我一样,所以,现在上梓不是凡人,而是人鱼。”
“那么,也就是说,你们随时会离开?”
溪横看看尹上梓,然后尹上梓点了点头,溪横也跟着点头。
尹路不再说什么,半响之后,尹路开口说:“等下朝吧,父皇下朝后我带你们去议事厅。”
尹上梓点点头,溪横看尹上梓难过,什么都不说,只能朝他身边靠了靠,而雪见低着的头,则一直没有抬起来。
是啊,溪横有办法让尹上梓不死,他呢,他有办法让尹路长生吗?
不可以求溪横,因为雪见知道,溪横用这种方法救人,用的是自己的血液和几千年的修行,如果不是千年之后,溪横肯定没法用这方法为别人续命。
可是自己到底该如何做呢?
雪见的表情看在尹路眼裏,尹路也没法说什么,那个小孩那么悲伤的样子让他揪心,揪心到想把他紧紧抱在怀裏。
在这样的沈默裏,他们几人等了一个半时辰,而后有公公来报说皇上已经下朝了。尹路起身说:“走吧,我们去见父皇。”
沈默的几人就这么跟着尹路去了议事厅,议事厅门口,侍卫见是二皇子便放他们进去了。
议事厅裏,只有皇帝和太子端坐在主位上,尹路进门,然后施礼,其余几人跟着施礼。
皇帝和太子都从位子上起来,走到尹上梓面前,皇帝和太子眼角含泪,竟然都激动地一个字说不出来。
尹上梓看着那两个人,颤抖的嘴唇证明他们的紧张和高兴,然而自己之后要说的事情是会让他们伤心吧?
忽然便没有了勇气,刚刚做好和溪横远走高飞的准备瞬间没有了动力。
是啊,他曾经是孤儿,最最向往的不就是和有一个家吗?
看着这样的父亲,看着这样的哥哥,他还有什么理由离开?
溪横看尹上梓哭得泣不成声,而旁边雪见竟然也跟着哭得停不下来,不住地打嗝。
尹路只是低着头,溪横终于看不下去,将几人拉开一点,说:“在下溪横,尹上梓的爱人。”
“溪横!”尹上梓轻声呵斥溪横,他现在不想父亲受到什么刺激。
皇帝则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溪横说的是什么,转头看着溪横,皇帝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哦,我听说过你,就是你救了上梓吗?”
“正是。”溪横回答地不紧不慢。
“那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