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
有点不对劲—赫敏心想。她被推到树上,裙子也被扯开。
好冷。
冰冷的空气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有什么东西的牙齿噬咬着她的喉咙。
她不喜欢这样。
她试图推开在她身前作乱的东西,但双手却被一把拉到一边,然后那些牙齿下移到她胸前,咬了上去。
好重。
她在哭—她心想。
几根手指伸进了她的两腿间,捅入她的身体,粗暴地戳刺着。
她想把腿合拢,但有什么东西卡在了中间。
所以她做不到。
她觉得不太对—
这不应该—
身后的树篱不停地刮刺着她的背。
手指不停地戳进她的身体,牙齿不停地咬着她的肩和乳房。
她被放倒在地上。
她能感觉到那些碎石就在她手下。
锋利,冰冷的碎石。
有什么—她不想要的事情—
就要发生了。
但是她—
她不确定那是什么事。
和马尔福有关吗?
有一个男人正跪在她双腿之间。蒙塔古。
她抬头看向他,目光呆滞。
她的手指抽搐起来,在碎石上抓挠着。
他向她俯下身。
他和她的脸离得极近。
也许他要告诉她一个秘密。
有什么东西在她两腿之间戳着她。
她觉得她应该知道些什么—但她想不起来。
那是一些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一个秘密。
马尔福不知道的秘密。
但是—她不想这样。
马尔福会知道的—只要她有秘密,他都会知道。
他总是在她的脑子裏。
她想告诉那个男人,但张口却哭了出来。
突然,那个男人从她身上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撞击的巨响。
她偏过头,看见那个人撞上了庄园的外墻,滑倒在墻角。
马尔福站在那裏,前所未有地发狠一般地朝着他猛踢一脚,然后又是一脚,又是一脚—那人身上传出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赫敏坐起身,目光仍然註视着那裏。
马尔福掐住那人的喉咙,一把将他沿着墻拽起来,越拉越高,直到他们目光齐平。
”你怎么敢?!”马尔福嘶着嗓子咆哮道,”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蒙塔古?!”
”你又不怎么在乎她,马尔福,”蒙塔古喘着粗气,”看你对阿斯托利亚那副随意的态度,我还以为你不介意和我分享。泥巴种本来就该是我的,插队的人是你。是我抓到她的,她应该是我的!”
”她永远不会是你的。”马尔福一声冷笑,一只手猛地向前一送—撕裂了蒙塔古的衬衫,直直捅进了他的腰腹。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把蒙塔古从半空中松开—马尔福的手伸向他的腹腔,一把将臟器抽了出来,缠在自己拳头上。
蒙塔古尖声惨叫起来,四肢不住地抽搐着。
马尔福将他的肠子掏了出来,拖成长长的一条,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再让我看见你,我就用这些东西,把你勒死。”马尔福的声音异常平静。
说罢,马尔福将肠子如怀表链一般甩在蒙塔古胸前,撤手放开了他。然后,他开始擦拭手上的鲜血和其他液体,同时看着蒙塔古踉跄地向一边走开,一边不停地低声哀号,一边试图把肠子塞回自己体内。
马尔福转身看向赫敏。他的脸色在月光下一片苍白。
”你这个蠢货—为什么—今晚要出来?”
赫敏平静地坐在碎石上,睁大眼睛盯着他。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她不确定自己到底记不记得那是件什么事。
某件和马尔福有关的事—她心想。没错,这就是她之前想告诉那个男人—蒙塔古—的事情。
”马尔福永远会来找我。”她呓语一般地说出了口。
他银灰色的视线死死锁在她的脸上,下巴紧紧咬着,双手攥拳紧握了几秒钟,接着,他的喉结缓慢而剧烈地动了一下,似乎强自咽下了什么东西。
”他对你做了什么?”他低声问道,走上前跪在她身边。
他对她施了好几种不同的反咒。突然”咔哒”一响—现实如同冰冷无情的海啸一般劈头而来。
赫敏的喉咙裏逸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双臂紧紧抱住自己。长袍已经被撕碎,她能感觉到身上到处都是咬痕。她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马尔福依旧面无表情地跪在她身边,缓缓伸出手,握住她的胳膊。
”我们去清理干凈。”
”啪”地一声,他们已经回到她的房间裏。他把她推到床边坐下,然后转身走进浴室,接着是一阵沈默。几分钟后他走了出来,手裏端着一只水盆,将一块浸湿的手巾递给她。赫敏已经停止了抽泣,只是一直打着噎,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或过度呼吸。
马尔福转过身看向窗外,她则拿着手巾努力地擦去因为咬伤流血而粘在身上的沙砾和污泥。有些咬痕已经不只是牙印,而是又深又宽的新月形伤口,她能感觉到血液不断从中溢出,顺着身体流淌下去。她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手巾不停地从她手裏滑落到膝盖上。
她忽然听见一声恼火的低嘶,紧接着手中的湿巾便被马尔福一把夺了过去。她向后缩了一下。
”我不会弄疼你的。”他挨着她坐在床边,声音有一丝紧张。他慢慢伸出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向自己,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他看着她,牙关紧紧咬住。
湿巾随着他的手缓缓自她的肩头开始移动。他动作极轻,擦去血迹后又低喃般地念着咒语治愈伤口。面对他的每一次触碰,她都尽量不畏缩。他依次清理、治疗她的肩膀,然后是脖颈,最后转向了伤得最重的地方—她的乳房。
他将双唇抿成一条硬挺的直线,开始治疗。有几处伤口极深,甚至参差不齐,需要多次施咒才能修覆。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一直冷静而专註。赫敏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仍然无法控制全身的颤抖。
在这之前,他几乎没有碰过她。除了那些以怀孕为目的的最小接触,他仅有的触碰就是在阻止她从楼梯上跳下去的时候,以及幻影移形。
他的效率很高。最后,他向后挪了挪,从她身上移开目光。
”还有别的地方吗?”他问。
”没有。”赫敏勉强回答,把已经一团凌乱的袍子拉回身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
他又飞快地打量了她一番,仿佛在掂量她说的是不是实话。在他一挥魔杖让那盆已经变成暗红的血水消失后,马尔福站起身来。
”之后一周,我都会送镇定剂和无梦酣睡剂过来。”他开口,”你一定已经听到了,我要离开几天。你—应该待在你的房间裏,直到我回来。”
赫敏只是一言不发地攥紧袍子,盯着地板。她能看到他的鞋子停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接着,他转身离开她的房间,关上了门。
赫敏在原地怔怔地坐了好几分钟,然后才起身走进浴室,发现爪足浴缸裏已经放满了水,蒸汽腾升。她默默松开双手,身上的长袍和裙子便顺着身体滑落下去。
她任由破碎的衣物留在地上,希望家养小精灵们能把它们全部烧成灰,而不要修补好后再送回来。
肌肤上残留的血迹将一池水全部染红。她把水排掉,再重新放满,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直到皮肤感到刺痛。
她仍能感觉到蒙塔古的牙齿在咬她。被马尔福治愈的地方已经长出了新的皮肤,非常敏感,她拼命克制才忍住了伸手抓挠的冲动。
她坐在浴缸裏不停地哭泣着,直到水温越来越低,冻得她开始发抖。
她爬出浴缸,抓紧裹在身前的浴巾,脚步踉跄不稳地走回床边,窄小的床头柜上放着两小瓶魔药。她将那瓶无梦酣睡剂一饮而尽,爬到床上蜷缩起来。
第二天上午,她躺在床上。没有什么需要起床的理由。
她不想动,不想思考,只想再灌一瓶无梦酣睡剂。但是不管怎么努力,她就是无法再度入睡。她服下那瓶镇定剂,继续蜷在床上,感到胃裏拧成绳结一般的恐惧缓缓松弛开来。
她无法停止思考。
她的思绪完全无法平静下来,总是被现实、内疚和悲痛满满占据,让她困扰担忧不已。
蒙塔古…她甚至都不愿意去想蒙塔古。
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可怕得如同深渊地狱。
一直以来,她都想当然地以为繁育计划裏的那些女孩的遭遇会和她一样。不管她们被交给了谁,都会得到作为一个人应有的待遇。除了在每月指定的几天时间内被迫性交,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就算是性交,也应该是如她自己经历过的那般冷淡,不会牵涉任何其他感官。
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现在回想起来,很明显,他们从没准备让代孕女孩们过上那种生活。也许在斯特劳德看来,这个基于魔法遗传学的繁育计划只是一项合理而切实的科学研究;但从本质上来说,这就是一种转移註意力的消遣。生育率低下的事实确实让食死徒们大出洋相,但如果再给他们送去一个玩物,那就是收买人心的诱哄了。因此对他们来说,那些代孕女孩就是实实在在的性奴。
赫敏痛苦地意识到,过去几个月裏,她一直完全专註于自己周围的一切,根本没有考虑过其他女孩们会面临怎样糟糕的处境。
太明显了。一切都是故意的。没有胸衣。没有内裤。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只要轻轻一扯就能让纽扣尽数散落。
她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持—可用。
食死徒们被要求在女孩们的排卵期内强奸她们,但那份说明包裹中从来没有提到过”仅限排卵期”。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被交给马尔福还能算是她的—幸运?
他似乎一直在很冷静地”利用”她。
也许这只是因为伏地魔不希望她在恢覆记忆之前受到太大的伤害。也许他接到命令不许伤害她,或者不许以他想要的方式强奸她。
但是—这也不太对劲。他好像对这件事完全不感兴趣。他并没有在克制自己。他似乎总是尽可能地缩减同她接触交流的时间,想离她越远越好。她对他来说就是个累赘。
难道说,臭名昭着的将官长居然会是伏地魔手下最不残忍的人物?
—这似乎还是不准确。看到他对蒙塔古做的那些事后,她绝对不会这么想。他当时就那样冷漠而平静地站在那裏,赤手空拳掏出了蒙塔古的内臟—着实令人心惊胆战。
这才是真实的他。
原本的他。
马尔福绝对残忍—只不过这份残忍被隐藏在他平静的表面之下,等待着被宣洩出来。
也许他只是不喜欢强奸而已。
这个想法听起来确实有些奇怪,但这已经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他讨厌碰她,所以尽可能地规避与她的接触。
马尔福显然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然而这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这些从来都不重要。
就像她之前意识到伏地魔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裏一样—意识到其他女孩们的可怖情形并不会带来任何改变,她还是无能为力。
就算奇迹发生,她真的找到了逃跑的方法—然而这根本不可能—她也没有机会去救其他人。她必须跑。必须不停地跑。她所能做到的最好一步就是找到凤凰社”最后的成员”,看看他们是否有办法去救其他人。但是,如若真有办法,凤凰社一定早就开始实施了。如果真的能拯救那些代孕女孩,凤凰社也绝不会放任她们身陷魔窟那么久。
赫敏所能考虑的只有她自己。如果那些伏地魔和马尔福断定她所持有的机密真的存在于她的记忆裏,那么她任何行动的首要准则就是阻止他们获取那些信息。
她得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