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的落下,我感觉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五大元素疯狂的堆砌在一起,魔力的流动快速的就像是永不停歇的安赫尔瀑布,一点点的挤压、挤压、挤压。
我的大脑也差一点被挤压出白色的浪花。
黄金的杯子从北堂院身旁升起。尽管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但是我想那应该就是圣杯没错。
‘为什么……已经召唤出圣杯了吗?明明圣杯战争还没结束啊。’
随着北堂院的挥手,圣杯中突然满溢出黑色的流体,咕嘟咕嘟的滚了一地,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在黑色的地面上慢慢的出现了两个人的形状——
接着,黑泥一点点的剥落、
出现了一张我曾经见过的脸庞,还有一个陌生的——。
‘这个是、saber?那么那个——’
我楞了一下。
“杀了她。”
北堂院笑瞇瞇的下达了这个指令。
她的心情还是很好的,居然还会和我说些没什么意义的话——
“如果你当时站在老师这边……就不会这样了吧?有没有一点后悔呢?”
……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没有回应北堂院,而是藏住心裏的焦急和不解,躲避着saber和另一个不知名sarvent的的攻击。
……我想,那个sarvent应该就是archer吧,虽然浑身都是黑泥看不清楚容貌,但看身形也是一个相当英挺的青年、如果攻势没那么迅猛就好了。
“——edelstein-angriff!”
宝石魔术对这些黑泥造物完全没有作用,被打穿的空隙过了一会就慢慢的覆原了,而且我手裏的宝石也相当的有限。我一边避免着射出无效的宝石攻击,一边躲闪着两个人的连环攻击、但是这真的很困难。
堪称是密不透风的攻击来自saber,而archer则是在远处操控长弓补齐saber攻击的死角,封死后路让我难以周旋。
我不可避免被saber的剑砍到、幸好只是在肩头,然而那些黑泥却像是攀附在我身上一样迅速地融入了肩头鲜红色的伤口,还有一点滑溜溜的挂在我的皮肤上,简直恶心的要命。
‘再这样下去……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想着。眼前完全是一片死局,我甚至拿不出精力去註意avenger和rider的打斗。
肩头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立刻的感到疼痛——或许是太疼了导致大脑的控制中枢死机了也说不准、据说人在受了重伤后经常如此,就像是很冷的情况下反而会觉得热一样。
……想到这些,我忍不住的要感谢我的大脑了。
我有点苦中作乐的安慰着自己,手上却没停下的发射着宝石魔术、打断对手的攻击好让我有喘息的余地——即使这种打法属于伤敌一百自损一千。
北堂院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都走到这一步了,居然还没有放弃,真是勇气可嘉。”
‘……我可没觉得自己勇气可嘉。’
我没回应她的话,只是在心裏想,‘说到底,我真是个懦弱的魔术师。’
——但是。
——。
【如果死在这裏,也不错吧?】
【毕竟人本来就是自私的生物……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去吧、去吧。】
【不要犹豫,去吧、去吧。】
——。
这是……谁在说话?
‘——我才不想死!’
拿出了难得的坚定,我想。
那个声音却没有一点退缩。
【……如果不是你,又怎么会有这一切?】
【真正伤害那些在意你的人的是你啊。】
【真正伤害那些在意你的人的是你啊。】
【真正伤害那些在意你的人的是你啊。】
【真正伤害那些在意你的人的——】
【是·你·啊。】
我楞了一下。
‘是我吗?’
——、
——。
铁器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肩上的痛苦后知后觉的席卷了我,是不同于任何一种伤口所造成的痛楚,似乎要把我撕裂,除了身体上的感受、或许还有来自内心的焦灼,使我的舌尖上涌上腥味和淡淡的苦涩。
北堂院的话语夹杂着砰砰的铁器声击打着我的耳膜。
“……我就知道,你也要叛变了呢。”
“是。”
一道清脆的女声。
——是lanc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