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混杂着不明不白的情绪,身侧的少女这样说道。
——。
“……在我赶到这裏的时候,他的血液还没有凉透。”
芭米亚似乎嘆了口气,我想,应该没办法从她这裏知道其他的什么了。
……saber的master死了。
局势突然反转了,本应该死去的人活了下来,而本该胜利的人被割破了喉咙瘫倒在自己流出的血中,瞳孔涣散,彻骨冰凉。
——简直是讽刺。
不知道是何人,但至少对方善于隐匿、挑选的是最恰当的时机,那双眼睛不知道在暗处窥视了多久,最终划下反转局势的一刀,甚至没来得及掏出枪——
也许是assassin、也可能是其他人,但正是因为这一刀、我才能——
感谢?可是我说不出来感谢。
——我和对方,是毫无疑问的敌人。
我没有成为魔术师的才能,犹豫不决的无法舍弃另一半怯懦的自己、无法舍弃具有情感的那一部分自己。
然而就是我这样意识不坚定的人学会了魔术,在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时候自作主张的加入了名为“圣杯战争”实为“厮杀”的“游戏”。
尽管“所追求的事情是什么”这样的问题我仍旧不想去想。
但是至少、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们的确是敌人。’
这是丑恶的厮杀,我们都是被码好的棋子,遵守着魔术的规则。
‘既已手握刀剑,那么就准备战斗。’
——这样的源有奈。
有没有理你更近一点呢……父亲?
近乎生硬的把记忆中的影像塞回cdcard中、至少现在不去想、不能想。
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的、短兵相接的声音。随意漂浮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servant身上。
我和芭米亚看着同一个方向,在此刻有一瞬间的无言、然后,她说话了,像是在说给我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战斗结束了。”
是指saber和avenger,他们此刻已经停止了交锋、像是并未分出胜负,然而身侧的少女说:
“是gg吗……或者是avengergl呢。”
——gg就是good
game、gl则是good
luck。这种词汇居然会从这个看上去不谙世事的人嘴裏蹦出来……略微的惊奇呢。
我轻声问她——放轻动作会让我仿佛正在燃烧的声带略微好受一些,“……判出了胜负?”
saber的master已经死了,很快saber就会消失吧。
这样想着,我慢慢变得轻松下来。
“saber要消失了。”
答非所问的少女看着那道身影,确实是要消失了、他的周身有些透明感,实质化的以太在周围盘旋、金色的光辉。
和avenger的战斗无疑加快了他的消失、然而。
不知道是受限于魔力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再也没有打开过自己的宝具,在方才我所见到的战斗中,这是一场仅有刀剑的比试——一场比试。
saber确实说过‘想和avenger堂堂正正的来一次战斗’。
不是servant的身份的战斗,也不代表其master的立场的战斗——
……是织田信长和尤裏乌斯·凯撒的战斗。
“真是、耀眼的心愿啊……”
真不愧是最强的saber、神圣的凯撒。
avenger静静的站着,就这样看着saber从实体化为了金色的齑粉,漂浮在空气之间、与第五元素融合,彻彻底底的消失。
风动、吹起他的发丝。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当他转过身来的那一刻,很确定的——
他感到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