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2004年1月19日。天气,晴。
1:00a.m.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但会是我最后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我无比坚定的这样认为着。不是因为不想也不是因为不再有机会。
而是不能。
我想。只要死去。
‘就像父亲那样……不,或者是献祭自己。’
我不想完好无损的归来,也不想在哥哥的爱中亲手杀死他。那么就死掉好了、即使我是那么微不足道,但是也要结束这些荒唐,封印被污染的圣杯,‘此世全部之恶’。
——明明在此之前,我还信誓旦旦的说不想死、但是支撑着我活下来的动力早就消失了,在我看来一切也都失去了意义。
哥哥。
哥哥。
哥哥。
没有纽带关系,对我来说却永远无法割舍的亲人。
我想。只要死去就好了。
——因为已经没有人可在乎,也不会有人能那样在乎我了。
即使是任何一个萍水相逢的友人、矢田丽也好,芭米亚也好,avenger也好。临时的搭伙关系终究会解散,而擦肩而过的友情也并不能维持一生。
哥哥。
哥哥。
哥哥。
——我想。只要死去就好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
朝仓利见从口袋裏拿出一些宝石,问我。
我们带来了工房裏所有的宝石、说是慷慨也差不多吧——因为我想我再也用不到那些东西了,所以就全部拿来作为工具了。
朝仓利见和我说了很多接下来封印要如何做的事情、虽然我认真的听了,但是也根本没放在心裏。我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与其痛苦的一生,不如就在此停留、至少还有哥哥。
但是我也能理解他的那些举动,或者说是真切的感受到他的痛苦、无法实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甚至要看着亲人相隔再次上演——当然了,在他看来我和景政不是亲人。
可是他无疑是个魔术师,这一点凌驾在一切之上。
强忍下自己的悲伤来封印圣杯也好、亲眼看见自己近在咫尺的夙愿化为泡影也好、
——这个男人有着远超于我的坚定。
但是、我是做不到的。
——无法割舍自己名为‘人’的部分,所以我懦弱的选择了死。
——。
我面色如常的说,“都准备好了。”
“那么进去吧。”
朝仓利见摸了摸工房的大门,然后又像是被冻着了一样缩回手。我看的见他呼吸时哈出的白气,却看不清他的神色和犹疑的手。
我沈浸在自己的世界。
“……请让我来。”
lancer走上前去,代替她的master推开了门。我註视着女性的背影,还有她摇曳的发丝。
当时是她一直在保护着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现在也能猜出来。
我又想起朝仓利见的计划。
‘到时候lancer先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