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意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喜欢靠左边侧睡。”
闵柔:“……”
她觉得?温时意加这么一句就是?故意的,但她找不出证据。
毕竟这女人喜欢朝哪边睡,她一个塑料妻子?压根不知道。
直到这时候,闵柔才察觉,她咬的那一口,给?她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但她也没法狠心推这女人回自己屋裏睡觉。
对?方那话要是?真的,晚上睡觉一时不慎压着?伤口留下什么后?遗癥,纵是?塑料妻妻关系,她余生也会不安。
当时那一口,用了多少劲,闵柔心裏还是?有那么点数的。
正?是?因为这点数,闵柔难得?的没有嫌弃温时意此时的无赖模样,甚至再一次纵容了对?方。
再咬狠一点,咬深一点,说不定这会温时意早躺手术臺了。
她心虚地?撇开眼,不情不愿的嘟囔道:“那你和我睡吧,晚上我看着?点。”
温时意便满足的笑?了。
两人结婚两年多还是?第一次同床。
闵柔非常不习惯,尤其是?身边躺着?的人是?温时意的时候。
她想翻个身动一动,又怕吵着?安安静静躺着?的家?伙,只能默默深呼吸,压下心裏莫名其妙的烦躁。
许久,闵柔睡意袭来,她忍着?困意偏头看了温时意一眼。
对?方依旧安安静静平躺着?,规矩得?很,双手环在小腹处,呼吸轻浅,怕是?早就入眠。
闵柔放下心来,保持着?面朝温时意那边歪头的姿势,一秒入睡。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纱窗流泻进室内,照在床上。
清辉中,安静睡着?的温时意睁眼,眼神清明,还藏着?笑?意。
她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尽量没扯到伤口,枕着?胳膊,视线静静落在闵柔脸上。
好一会,她撑着?胳膊起身,轻轻靠近,在闵柔唇上落下一吻。
“老婆,好梦。”
温时意现在喊老婆这个代表了独占欲的称呼,喊得?特别顺口。
她心满意足的躺回去?。
—
这一夜,岛上两人睡得?安然,岛外关雎快要熬秃了头。
上次温时意交待她查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闵柔酒店用强事件,还没什么眉目,现在又要查胡图。
看直播裏温时意的意思,怕不止要查胡图一个。
只是?一个经纪人的关雎,被迫搞起了侦探。
好在,这些年她手裏有不少的人脉,调查胡图还是?挺容易的。
一个靠综艺起家?的导演,做梦都想着?混进电影圈拍出属于自己的成?名作,这样的人功利心很强。
有意思的是?,空降到节目裏的于兰欣,还是?胡图自己主动托人请来的。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关雎分析了下手头查到的资料,便明了了。
胡图还真是?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将传闻中温时意的白月光请进恋爱综艺,藏的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她转手将这些资料移交给?亲自打电话过问公司情况的温总,温时意的父亲,温宁。
还在国外处理并购案的温宁大半夜打越洋电话回来,头一个关心的不是?自己女儿的伤,而是?闵柔。
可见闵柔在温家?的地?位。
关雎沈思片刻,索性将查到的所有资料交给?老温总,让他去?裁决之?后?的事该怎么办。
至于温时意交待她的,去?查酒店用强那事,她暂时没说。
这件事,回头问问温时意怎么想的再做决定。
温宁收到资料只回覆一句:“很好,稍候给?你答覆。”
他被在家?裏追直播的老婆一个电话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心裏也窝着?些火,看了关雎发的资料后?,立马安排起来。
就这个胡图在事情发生后?还想着?包庇真凶,温宁便不打算让对?方舒服下去?。
他手头还有事要忙,又是?在国外,许多事情处理起来不方便,索性找到国内一些朋友,请他们帮忙。
胡图这样的导演,以及那所谓的白月光,还是?不要在恋爱综艺裏待了。
快刀斩乱麻,其他的事等他回国后?再说。
温宁处理完这些事,又和亲家?闵诚通了个电话。
那边正?兵荒马乱的查闵柔在他们没註意到的时候,究竟遭遇了什么,以至于见个道具都害怕成?那样。
对?温家?,他们也没责难什么。
毕竟节目裏温时意可是?被自家?孩子?咬伤了还尽心尽意的护着?,怪不到温家?头上。
两家?连夜确定下一些事,天也快亮了。
—
岛上。
温时意神清气爽的醒了。
她睁开眼便瞧见身边的闵柔,还兀自睡得?香甜。
窗外天光微亮,温时意拿过床头腕表看了眼,五点刚过,远处渔民家?裏的鸡的打鸣声传来,偶尔还夹杂几?声狗吠。
如此充满烟火气的早晨,温暖了海岛,也暖了温时意向来冷冽的眉眼。
她小心翻身,面朝闵柔枕着?胳膊静静凝视,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缘分这东西就是?那么缥缈又奇妙。
放在一个月前,她都不敢想自己会这么傻傻的去?看另一个人,尤其对?方还是?闵柔。
但好像自从喊出老婆那两个字,之?前朦朦胧胧的心意一下子?如拨云见日?,通透了起来。
她们是?领了证的伴侣关系。
此生所系,皆在彼身。
温时意不由想起,领证那天闵柔眼裏的光,连夏日?裏的烈阳都不及,灿烂夺目,却又容易灼伤人眼。
她那时候看见那光,都恍惚了片刻。
只是?后?面,她被表象迷了眼,漠然看着?那光一分分弱下去?,摇摇欲坠。
若不是?脑子?裏真心话系统出现,屡屡提出霸道的要求,这辈子?就错过了。
温时意抬手,替闵柔理了理颊边睡乱的头发。
睡着?的人一下子?睁眼,虽还迷糊着?,但眸子?定定看着?她,满是?戒备。
温时意动作顿了顿,心头酸疼,像是?被人紧紧攥着?心臟,呼吸都艰难起来,连带着?脖子?上的伤口也火辣辣的疼。
她若无其事的继续帮闵柔整理散发,柔声哄道:“乖,还早呢,再睡一会儿。”
闵柔困倦的眨了眨眼,听了温时意的话,低声咕哝一句,倒头又睡着?了。
听清了那一句是?什么的温时意狠狠皱眉。
她低低重覆道:“还好不是?睡坟堆裏?”
坟堆?
温时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强烈的想要脑子?裏那个自称是?真心话系统的技能提示音响起。
她老婆,怎么会认为自己睡坟堆?
是?做噩梦了,还是?因着?其他原因?
冥冥中,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却又找不出源头,只能任由那怪异的感觉稍纵即逝。
温时意心烦意乱,目光下意识落在闵柔恬静睡颜上。
对?方闭眼安睡前随手抓了她的衣领,像是?在抓着?很重要的东西,呼吸轻轻打在她颈侧,温热柔软。
霎时间,所有的心烦意乱消失不见。
温时意整颗心忽的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