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就好,我现在已经觉得没有之前那么热了。”
“那些花真奇怪,这么热的情况下还能长这么好。”
“想那些干什么,不如想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
再次踏入花房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仍旧感觉很热,但沈时洛感觉到皮肤上的灼痛感已经比上一次轻了很多。
可能是为了减少待在花房的时间,人群走的很快,马上就要穿过琉璃门进入另一个地方。
就在这时,沈时洛听到身后传来“滴”的一声,他向后望去。
他们这四个人本就在队伍末尾,这时花房中基本已经没了人,一眼就可以看清全貌。
米子人行道最中央交叉点的地面上出现一个圆形,接着,它脱离地面浮在二层楼高的位置,与花房穹顶的小太阳形成了一个圆柱形的屏障。
沈时洛的斜对面二层楼高位置,一处琉璃突然向两侧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中央。
前方明明看起来没有路,他却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而令人震惊的是,他并没有掉下去。
空中吊着许多盆栽,他的身影若隐若现,好像走在自家的后花园般闲散,径直走到了浮空圆臺。
身后吴月半已经在拽着沈时洛的衣服喊他快走,他转身前只看到最后一眼。
浮臺缓缓下落,上面站着的人有着一双绿宝石似的眼睛,胸口处的金色胸牌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在註意到沈时洛的目光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医生。
花房的门在身后合上。
吴月半深呼一口气:“大佬,你刚看什么呢,都楞住了,周晨还有他弟早都走了,我就怕走得慢了又不好的事。”
沈时洛:“刚刚看见一个人,从花房二层高的地方下来,就是我醒来后见到的医生。”
吴月半啊了一声:“花房二层?从哪下来啊,那花房空中就吊着一大把盆栽,一个楼梯都没有,难不成他拽着盆栽荡下来?”
沈时洛把见到的场景对吴月半描述了一遍,又说到:“当时我的确没看见他踩着什么东西,可能是踩着类似于玻璃材质的地面,因为角度问题,我们看不见。”
吴月半点点头,指着前面的几条长队对沈时洛说:“那地方就是体检点了,周晨说做完体检就吃午饭,他去吃午饭的地方等我们。”
他们排在其中一条队伍后,吴月半鼓起勇气拍拍身前那人的肩膀。
前面的人回过头来,是个壮汉,胸牌是986,语气有点暴躁:“干嘛?”
吴月半一下就怂了:“大哥你好,就问一下,您来这多久了。我们对这还不熟悉,想跟您讨个经验。敢问大哥叫什么名字”
壮汉可能是被这一声大哥叫高兴了,答道:“新来的?算你有眼力,我叫高瑜,到这快一年了,这整个一层就没几个比我资历更大的,问我是问对人了。”
吴月半连忙恭维两句:“那是那是,我就是看您像大哥才问您的。”
高瑜看前面人还多,就讲了起来:“来这儿的人基本都是被打晕或者迷晕的,干过什么的都有。你们这些新来的现在估计都是想逃吧,我告诉你,基本不可能。”
“这不是我说的,是我同休息室的一个叫曹一舟的室友说的。这个第一层他基本上各个地方都走通了,没有找到一个出口。要想出去,得往上走。”
吴月半:“往上走?沈大佬也提过上面,就花园那个吗?”
高瑜听到也有人提过,来了兴趣:“谁是沈大佬,我还没见过比曹一舟那小子还聪明的,和你一起来的?”
吴月半点点头,指向身后的沈时洛。
在他们俩交谈时,沈时洛就一直在听,这会儿被提到了,就主动介绍自己:“沈时洛,今天来的。”
高瑜把沈时洛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除了长得像小白脸,有点斯文败类那劲,没看出半点大佬的气质。
但他想到曹一舟,那货也长个小白脸样,就按下心中想法,继续说道:“我刚开始来那阵子啥也不知道,觉得被人绑架了就要闹,被曹一舟按下了。他说情况有点不对,让我们先静观其变,跟着其他人活动。我们在这呆了一阵子,发现这地方邪门得很,好多地方都有电影裏才有的高科技。”
“还有,在这个地方呆久了,你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好。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你最开始来的时候会觉得花房裏很热,但是呆久了,你就会觉得那个温度待着还行。曹一舟说,这都是因为我们每天吃的食物和药。”
吴月半吃惊:“每天还要吃药?”
高瑜笑了一声:“我最开始也是这反应,死活不肯吃,怎么劝都没用,最后曹一舟直接塞进去我不小心咽下去才吃的。我现在一直庆幸当初吃了药,因为我看到一个不肯吃药的人第二天的样子。”
“他的身上没有一点伤,但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每天按时休息、运动、吃药,也不像从前那样闹了。
“只是从那之后,所有人跟他说话都没反应,像一具行尸走肉。大约七天后吧,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