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奔涌,带着前所未有的活力冲击以前从未来到的地方。
瑜伽的动作在一个个在沈时洛身上得到呈现,每一个步骤做下来都游刃有余,干脆利落。
最后一个动作做完时,沈时洛感觉到身体内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觉得,他明天或许可以挑战第二跑道。
晚上回到休息室时,只有吴月半一个人。
沈时洛从衣柜裏拿出一件换洗的衣服——另一件病号服,准备去洗澡的时候,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周晨和周玥呢?”
吴月半这会儿趴在床上看一本从图书室拿出来的闲书,道:“大佬,你前两天不是说,想成为特殊体质,可以去花房那边晒太阳吗?周晨今天一有空闲时间就往那边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周玥跟着他哥一起。”
沈时洛想到许琦今天说的后果,有点想把他俩叫回来,但想到灯塔那边安排的有人守着,应该没什么大事。
洗澡的时候,热水顺着头皮流下,皮肉筋骨跟着一起放松,蒸腾的雾气让人比起双眼。
下午的拉伸运动过后,他又去了跑道慢跑。
上午四十分钟跑完,来加训的人很多。自从他进了灯塔后,他发现周围人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以前他在一层行走时的状态很像一个透明人,大家都视而不见。就算偶尔有碰撞,大部分人也都会看一眼就离开。但是现在,特别是曹一舟找到他之后,每次走在路上都会有人向他问好,有的人说出口,有的人点点头。
他想起加入灯塔时的另一个要求——当有人向你寻求帮助时,在不伤及自身和不违背第一条的前提下,无条件提供帮助。
这么深入人心的吗?
灯塔的核心成员都有异能,他那天回去后仔细看了一遍曹一舟发来的,关于已公开的各个人的能力资料。
异能人的能力并不是像科幻电影中的超能力那般,吞云吐雾、隔空取物、空间瞬移……
他们的能力更像是把身体某一个部位或器官的能力发挥到,刚刚能够捅破普通人和异能人之间界限的一层膜,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却又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高瑜的皮肤强化、徐琦的超声波震动、曹一舟的类言灵……
都是这样的存在。
沈时洛抬起手,看向右手掌,光洁白皙,没有一丝伤痕。
这具不属于自己的身躯,有着强大的适应力和恢覆力,尽管下午进行了那么长时间的大幅度运动,但他却只感到了一丝几近于无的疲惫,甚至在花洒的水洒在他脸上的第一秒,那一丝疲惫就已经消逝。
不仅如此,在和其他人进行等量运动的前提下,他比异能人进步地更快。
前两天在阅览室和灯塔众人会面时,高瑜曾问过他的异能是什么。
他那时候没有给出回答,一方面他不太想说,另一方面,就是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他对于知道自己有异能这件事,还是进了一次观察室之后,被曹一舟告知的。
这几天观察下来,也没有发现和其他人类似的情况。
和适应力恢覆力有关的异能,治愈吗?
但是医生说过不能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尽管曹一舟说过休息室没有监控,他也放心不下。
他放下手,决定暂时不想自己能力的问题。
问题又回到灯塔身上,沈时洛一直有一个疑惑,就是灯塔是如何知道那么多信息。并且毫不怀疑地执行。
在一层的这么多天,他也去过很多地方,图书馆的书也看了,都没有找到他所提供的信息的来源,连一点相似的踪迹也没有。
曹一舟告诉他的那些东西,感觉并不像是他一点点摸索出来,更像是有人一遍遍地整改和总结,然后传递到他那裏。
不是之前灯塔中的人,因为之前的人也是和他们待在一个相同的环境中——一层。而曹一舟透漏的那些,像是整个五层都需要遵守的东西,关于那裏的秩序,生存规则以及可能面对的情况。
沈时洛抬头,看向头顶,会是……上面的人传下来的吗?
假定是上面几层人传下来的话,那么灯塔就一定掌握着外人所不知的沟通渠道。
沈时洛抬手关了淋浴。
思考的时间太久,他现在脑子有些昏昏涨涨。
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不太真切。
慌乱的说话声、小声的啜泣、压抑难耐的低喘,椅子划过地面的摩擦。
混合在一起,很嘈杂。
沈时洛穿好衣服推开门,声音顿时没有了隔膜,一股脑地向他脑子袭来。
吴月半见沈时洛如见神仙,托起周晨靠在身上,声音悲切激动。
“大佬,您可算洗完了!您快来看看,周晨在花房裏被晒中暑了,现在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