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其他 > 金枝与恶狼 >

乌龙(8)

章节目录

他真是要被这娇滴滴的小孔雀折磨疯了。

泪涟涟的眼,粉莹莹的颊,柔软丰盈的两瓣唇委屈地撅着。

还偷偷地瞄他,别扭地吐露对他的心意。

那点芝麻色的泪痣变成一粒朱砂。

在他心口灼了一下,令偃旗息鼓的欲念死灰复燃。

势均力敌?

去他的势均力敌。

“我早就输给了你。”

他甘愿被她敲骨吸髓、追魂摄魄。

“哪来什么势均力敌。”

他是她一人的裙下之臣。

“好卿卿,我只要你。”

梁铮蹭过那乌云似的鬓发,去尝那点泪痣。

“做你自己便是,不必勉强。”

这一席话听着温驯,好像孤狼低下头颅。

可他的气息贴往肌肤,分明却带着沙砾似的干哑与滚烫。

他护着她的骄傲,满足她那点奇怪的胜负欲,克制又贪婪、隐忍又热忱地哄她。

李含章听得出那些被藏起的炽热与野心。

并且——对此十分受用。

他都这样说了,还管它什么势不均、力不敌的。

她任由他啄,放纵他的唇在颊边纠缠。

“不害臊。”娇赧地斥他。

梁铮笑,沉沉地贴着她的耳朵。

她面颊更热,软软地推了一把他的胸膛。

“烦不烦人。”被她骂还要笑。

“哦。”梁铮慵懒道,“你不就喜欢我这样?”

被人说中心事,李含章没有承认。

只气哼哼地扭开身,想换个面向、不去理他。

却被他戳着——就立在她裙下。

李含章的身子凝滞在那儿。

月辉淌过白面,衬得她颊上纷霞越发秾艳。

她回眸,水汪汪地剜他两片磨人的眼刀。

“你混账。”不敢动,就骂他。

梁铮不吭声,只扬起嘴角。

他双臂骤沉,将怀中娇小的身躯往下一压。

李含章被他按了下去。

她软哼一声,纤白的颈涂上焰似的火色。

寝衣单薄,中衣与中裤像要被他的体温灼穿。

“刚刚要摸。”他故意逗她似地,“现在又不敢了?”

李含章红着脸:“不一样。”

不光是她的心境不一样,连他也不一样。

“方、方才还……”还是睡着的。

梁铮又去蹭她的发,像在蚕食她的香:“你哭成那样,我哪有功夫想别的。”

李含章自知理亏,却不肯低头。

她腆着脸,嘴硬道:“那你现在就有功夫想了?”

才说完,劲腰就往上抬了两下。

李含章猝不及防,被颠得柔身歪斜、轻轻扑往身边人的胸膛。

她又惊又羞,抬眉对上那双幽沉的长目。

捉到梁铮一点得逞又恶劣的笑。

“乖卿卿。”他锁视她,“我不光有功夫想,还有功夫做。”

似是为了应这句话,搂着她的手再度朝下按了按。

熟透的小桃花又被扎进尘壤。

李含章动弹不得,仿佛长在人怀中。

“你、你……”她羞恼。

葱指打着颤,猫爪似地挠他两下。

一点儿杀伤力也没有——如山的胸膛岿然不动。

小孔雀骤然泄了气。

她自暴自弃似地,将脑袋往梁铮肩头一歪,娇怠地靠着。

两扇红又覆上眼睑,零星的娇泪在眸里闪。

“坏蛋。”她小声地骂。

怕说得太大声,待会儿又要被欺负。

反正跑也跑不掉,李含章索性放开些,偷偷往下头瞟了一眼。

除了她白花花的裙面儿,什么也看不见。

她现在还坐在梁铮的腿上呢。

李含章更加气馁,闷闷地鼓起腮,小脑袋瓜开始胡思乱想。

《鸳鸯三十六式》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咦,对呀——书里说,这事起来,能用手放下去。

虽然里头也没说具体是怎么个放法。

但……是梁铮硌着她!那梁铮就得负责才行!

她来了精神,辉光重回眼眸。

梁铮留意到她的变化,还没发问,便先听她开了口。

“驸马。”小孔雀耀武扬威,“你放一下。”

边说着,五根纤指抚琴似地乱舞。

弦外之音不言自明。

哼哼,不准说没法放!

休想糊弄她,她可是明明白白看过书的。

梁铮眉峰一扬。

饶有兴致地看向白嫩的小手。

小妻子还知道这个?

嗯,有进步,比以前长本事了。

看来这鸳鸯三十六式的乌龙也没白闹。

只可惜,他梁铮是什么人——不是光风霁月的君子,而是炽盛如火的悍将。

她给他一丝甜,他就索求更多。

她松懈一寸口,他就撬开她全部。

“哦。”梁铮低眉,慵懒地同她笑,“好啊。”

李含章闻言,眸色微讶。

她本以为他还得再欺负她一阵儿呢。

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

还没等她细想,梁铮又道:“不过……”

他似在忖度:“还挺麻烦。”

麻烦?李含章眨眨眼。为何麻烦?

她一时生出些好奇,半扬起俏丽的面儿去瞧他。

梁铮的神情好像很苦恼。

可以问吗?嗯……应当可以。

她与梁铮是夫妻了嘛。

李含章轻咳两声,若无其事地顶着一张通红的小脸。

“说来听听。”她矜傲道,“本宫替你出出主意。”

“当真?”梁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不及李含章应答,宽掌便拢住小手。

柔嫩的五指被轻轻擒起,圈上了梁铮另一侧的手腕。

与他的臂膀一样紧实。

脉搏就贴在她掌心,腕骨清晰。

梁铮低声道:“我手粗,不如卿卿软嫩。”

何止软嫩——分明又白又细腻,像一璧柔润的羊脂玉。

“长在身上的东西,处理不好,会很疼。”

他握着她的手,在腕间松松地滑动。

往返数次,有来有回。

哑沉的低嗓敲着她:“卿卿帮我放,好不好?”

“我回府后就沐浴过了,不脏。”

李含章的小脸霎时红了透。

她听懂了梁铮的意思,也明白了那动作的含义。

赤艳的柔霞染遍周身,小孔雀变成了熟透的虾子。

几是从面颊到足尖,凡是无衣物遮蔽的地方,全都红了透。

她就知道,他专程攒着坏、故意欺负她呢!

李含章一拧身,使了劲儿挣脱开,闷闷地扑入软榻。

“你、你自己出去放!”又羞又娇。

“今晚不准你上榻睡!”

梁铮再回北堂时,屋内已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借着寝室微薄的月光,他看见李含章正盖着被褥,面朝里、窝在榻上。

他离开的时间不短。

按她平日的风格,应当已经睡了。

可他还没自衣箱中取出被褥,一只小手就伸了出来,沉默地拍了拍软榻。

落下两声闷响——是无声的默许。

于是,梁铮心满意足地躺进榻间,搂着李含章,安稳地睡了个好觉。

倒也没那么安稳。次日还是将她戳醒了。

只好粘着她哄了一上午。

待到将人安抚好了,梁铮才同李含章说起永庆村之行。

一切都如梁铮所料。

李含章犹豫后,答应与他同往。

二人商定时间,收拾好行囊物件,不日就出发。元氏祖孙则带着小画眉留府看家,又请楼肖夫妇、张魏夫妇来府中多多走动,也算对祖孙俩有个照应。

自上京前往永庆村,行程约要两日。

李含章身娇体贵,又少出远门,不爱长期坐马车。行进途中,她多半睡了醒、醒了睡,歇马时也不爱下来走动,顶多掀帘往外看一两眼。

幸好,车夫熟稔,马匹强健。

还有梁铮在身旁照料她,这一路也不算受罪。

马车行至永庆村外时,巳时已过。

据楼宏明所说,永庆村如今由三十余所屋宅与一座广场组成,村外不设篱栏,不远处临接湖水与树林。村民于屋宅自给自足,于广场进行交易或祭祀。

李含章还在睡,梁铮没有唤她,只命车夫直接驶至屋舍外。

马车停下后,他将行装搬下马车,便立在院外、环顾四周。

旧人已逝,光景不复,唯有屋宅屹立。

梁铮最终放弃了恢复陈设的念头。

他将马车维持在视野范围内,开始收拾院落。

片刻之后,李含章睡醒了。

她睁眼时未见梁铮,又觉察到马车停滞,便知已然抵达。

李含章没有立刻起身,只靠在车内,将车帘掀开一角。

目光扫过屋舍、游走院落。

木制的屋舍不及北堂一半大,似乎才被人返修过。

院外围着藩篱,内里堆放着木桶、柴禾、竹编笼等杂物,看着十分陈旧。

梁铮就在院里,俯身清点柴禾。

黑衣玄影,像柄尖刀。

返回上京前,李含章将与梁铮暂居于此。

没有侍从,也没有能帮衬的元宁氏与元青,只有她与梁铮二人。

如是从前,她兴许会嫌弃此处太过清贫。

可梁铮告诉过她,这里是他和婆婆从前的居所。

她距离他的往事这样近。

近到早已消散的血气如在鼻间。

梁铮同她说,他许久未归,想与她一起回故乡看看。

可李含章不敢下车。

她感觉自己的落脚之地并非土壤,而是梁铮不为人知、却皮开肉绽的伤痕——是那些如若是她、定会妥善掩藏的苦涩旧事。

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这些事……是她可以触碰的吗?

李含章又偷偷看了梁铮一眼。

他仍在院里忙——现在是在整理竹编笼。

动作熟稔,像个普通的农人。

她有些郁闷:这家伙反倒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明明是他的经历。

好像只有她在难过似的。

李含章又在车上待了一阵儿,终于打起精神。

尽管为了避免麻烦,二人归乡时要隐瞒身份,可梁铮如今身居高位,此行也算衣锦还乡,应当高高兴兴、多制造些快乐的回忆才是。

她掀开车帘,缓缓下了马车。

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将心头郁悒驱散不少。

李含章没喊梁铮,只在原地活动身子。

“小娘子。”

身后传来清朗的呼唤。

李含章未曾留心——从前可没人这样唤她。

“小娘子?”又是一声呼唤。

有什么东西敲上肩膀。

李含章这才发现有人在喊她。

她回过身,与一名书生模样、手执簿卷的男子对上目光。

方才,这书生正是用书卷敲了敲她的肩。

书生见她粉面含春,脸红道:“小娘子,你的帕子落在地上了。”

李含章低眉一瞧:素白的锦帕果然掉在了地上。

她盈盈俯身,以两指拈起锦帕。

又抬眸望向书生,朱唇开合,却没有出声。

她现在不是长公主,是寻常女子。

寻常女子是怎么说话的?

李含章想了片刻,才续上话:“多谢郎君。”

字句与口吻都别扭得很。

她也不知道寻常女子是不是这样讲话的。

总而言之,先这么应付着。

书生拱手道:“小娘子客气,不过举手之劳。”

他是借宿永庆村的赶考秀才,路过时见李含章落帕,好心提醒,却不曾想人如此美艳。

也难怪,李含章冠绝大燕,换做是谁都很难不动心。

这书生不曾见过李含章的画像,也就没能辨认出她的身份。

李含章微一点首,算将此事应付过去。

她正欲抽身,却听书生又道:“小娘子是才搬来永庆村?”

离开的脚步当即一顿。

她本不欲与人多谈,可又拿捏不好态度,怕自己露馅,只好留了下来。

“算是。”她简短道。

没有笑,眉眼间仍存矜贵。

“原是如此。”书生点头,提议道,“在下已在永庆村住过一阵。若小娘子不嫌弃,在下愿意领着小娘子在周边逛一逛、熟悉一下。”

李含章黛眉微颦,对这等好意无所适从。

村庄中人都是这样淳朴热情吗?

她还没有回答,一片高耸的阴影降落在书生的身上。

梁铮走到了李含章的身后。

书生见状,上下打量梁铮,又笑道:“小娘子仙姿玉色、蕙心兰质,想来应是名门闺秀,连府中的仆从也如此威武不凡。”

仙姿玉色、名门闺秀?

府中仆从、威武不凡?

李含章扑哧一笑。

小孔雀喜滋滋地幸灾乐祸。

原是梁铮被人当成她的仆从了!

叫这个坏蛋平时总欺负她,这下舒坦了吧。

她还没乐够,忽觉腰际一紧、双足骤然腾空。

高颀强健的驸马不费吹灰之力,轻松将她扛上肩头。

单臂压实裙摆,丝毫缝隙都不露。

“对不住。”

梁铮咧嘴哂笑,眉断之处锐气十足。

“老子是她男人。”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痴汉养成攻略 [驱魔少年]陪我看世界 民国修真 黑化嫡妻撩人日常 只有怪兽可以吗 神秘先行者 妖仙国色 第三种爱情(刘亦菲宋承宪主演) 老师,放过我(火热番外中) 九州牧云录 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 血腕雷影,打造最强云隐村 蜀山旁门之祖 陆瑶陆鸣 橘子气泡水 穿成小可怜后我震惊全场 软乎乎,前任小叔肆意妄吻 无敌拍摄系统 寒门状元农家妻 大金后宫——觉禅氏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