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别扭的称呼说不出口,少女扭捏了半天,也没发出一声。
“小元,你可以一直叫我姐姐。”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季辞元伸手抱住了面前的人,软乎乎的撒了个娇:“听月姐姐......”
顾听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跟嫂子说我要留着你,她没什么意见。”
顾家现在是顾听月的长嫂在管家,爹娘在外经商,兄长在参军,硕大一个家都落在了长嫂身上,顾听月也只能从旁帮衬。
“灵舒嫂嫂也是好人。”季辞元看着顾听月,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漂亮的小姑娘总是讨人喜欢的。
虽然被“买”了进来,但是季辞元平时也没被安排什么工作,主要就是在顾听月刺绣的时候在旁边整理丝线,伺候扇子。
没过两天,顾听月绣的样式就已经改变了。
“听月姐姐在给自己绣嫁衣吗?”季辞元虽然一直被限制在内宅之内,也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顾听月看着手中金色的丝线:“......为了家裏,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九皇子商量好了,只是安抚陛下,不会有夫妻之实的。”
季辞元捻着手裏的丝线,心中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我跟你一起去吧。”
“......”顾听月转头看了看季辞元:“好啊,正好让凭风留下帮着嫂子料理家事。”
当今陛下疑心病重,顾家的长子刚刚立功不就,陛下就让家中唯一的小妹嫁入了皇家,为表恩赐,还是九皇子的正妃。
“......听舟哥什么时候回来啊?”季辞元带着些气愤的理着手裏的丝线。
顾听月停了手上刺绣的动作,转头看向了依旧在生闷气的季辞元:“我记得你以前‘除魔’回来,心情都是很好的,这么今天看起来,不是很好呢?”
季辞元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今天在城郊遇到的是个色魔,虽然除掉了它,但是女子受到的伤害是无法抹除的,我心裏有些......不舒服。”
“你虽然师承高人,但是并不能预测未来,你已经做好了你能做的,这就够了。”顾听月从她手中将被她“理”的一团乱的丝线拿了过来。
不一会儿那一团乱的丝线就已经被理好了,等理好丝线,顾听月才继续开口:“你看,放过自己,一切就都有头绪了。”
“......我知道是谁陷害父亲谋反,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季辞元的语调中带上了一些哭腔,虽然有顾听月的安抚,但是她这两天还总是做噩梦,全家人身上染血的样子让她震惊到发不出声音,即便那些不是亲近的亲人,但是她也被平安养到了这么大,总是有一些浅薄的情分在的。
顾听月把手中的丝线给了季辞元:“总有一天,你会为他们,亲自报仇。”
“是。”
九皇子的婚事办的极为盛大,凤冠霞帔,十裏红妆,接亲的华丽马车边上跟着一个小身影,身上洋溢着的法力在众人中有些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