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比原定的日子来得早了一天。
陈生这人名气颇响,乱世裏发家的,手裏都不干凈,道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悬赏金额更是高。
“四哥,那人不是金刀刘么?”
文钦和赵成玉自书房中走出,书房外站着个瘦小的男人,五六十岁了,蓄着八字须,背上却佩着一把刀,刀柄泛着金灿灿的光芒。
赵成玉看着那金灿灿的刀柄,忍不住咂舌,小声地对文钦说。文钦扫了一眼,那男人正垂着眼睛,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他随口嗯了声,二人一道转过圆形拱门。
这是一栋老宅,是韩齐的私人宅邸,听闻早些年是清朝的一个大官的家宅,后来家族没落,家宅几经转手,就落到了韩齐手中。
赵成玉说:“金刀刘好歹也算的上是南方赫赫有名的人物,怎么给人干起保镖了,多丢身份。”
文钦淡淡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个世道,那点虚名身份算什么。”
赵成玉一琢磨,笑道:“也是,听说他那把刀的刀柄是真金铸的,四哥,你说,是不是真金子。”
文钦瞥他一眼,道:“你让他借你摸一下。”
赵成玉想起金刀刘的声名,缩了缩脖子,讪笑道:“算了算了,万一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值当。”
文钦懒洋洋道:“要你命倒不至于,顶多剁你两根手指头。”
赵成玉当即将手往身后藏,嘟囔道:“嘁,不就是真金谁稀罕摸?”
文钦笑了笑,没有说话。
赵成玉道:“四哥,明天大哥要在长兴饭店请陈先生吃饭,你为什么不去?”
文钦顿了顿,摸了支烟夹在指尖,他没点,只是捏在指头把玩,道:“之前不是托三哥帮我给亭亭办入学读书的事儿么,有音信了,明天过去看看。”
赵成玉恍然,在文钦心裏,天王老子都没他弟的事情要紧,又关乎文亭上大学,文钦自然是看重的。
赵成玉笑道:“亭亭聪明,书又读的好,他要是真进了大学,那就是咱们这些人裏唯一的大学生了。”
文钦哼笑了一声,颇有几分骄傲,玩笑道:“羡慕?也送你去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