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文钦往文亭筷子裏夹了块肉片,“咬筷子发什么呆?”
初夏时分,夕阳笼罩了古旧的弄堂,倦鸟归巢,一片昏黄。
桌子是深褐色的矮木桌,兄弟二人面对面坐着,长腿拘在桌底下,难免挨碰着。文亭猛地回过神,脚丫子就蹬着了文钦的,他哥抬腿压着,说:“吃饭。”
文亭噢了声,含着筷子,目光又忍不住文钦身上瞟。文钦怕热,一回来就换上了背心,白背心,洗薄了,松松垮垮的,遮不住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充满年轻男人的野性。
文钦要是这么在弄堂裏走一趟,不知要招多少女人的眼神,缠着,黏着,像风情的钩子。文亭心裏好羡慕,他们虽是亲兄弟,可他打小就瘦,白皙纤弱,同他哥哥完全不一样。
文钦已经长成了一个男人,他还是个少年。
生了个女人穴的少年。
文亭往嘴裏扒了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哥,你衣服都是两年前的了。”
他记得这件背心还是前两年夏天买的。文钦对自己不上心,兄弟俩的衣服都堆在柜子裏,文亭的能占一大半。弟弟上学要做新衣裳,换季了弟弟要有新衣裳,在外瞧见洋气摩登的新款式都要给文亭置办上一身。
有一阵他见外头的年轻学生穿西装好看,特意给文亭买了身白西装,文亭抿着嘴,说他用不上,文钦不管,只夸自家弟弟好看就定了,后来文亭舍不得穿,西装又压在了箱底。
文钦搁下碗筷,扯了扯背心,浑不在意道:“不要紧,能穿。”
文亭又噢了声,目光自哥哥的肩颈慢慢滑到嘴唇,嘴唇,亲吻——女人吻起来又香又软的,哥哥吻过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