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海欢庆战争胜利,柳生宣布新的发展计划之际,日本明治政府内部因为战争失利,正在商讨解决的办法。
会议由太政大臣三条实美主持。
大久保利通首先出列,向天皇行礼后,阐述了当前困境。
他承认军事上的失利,但迅速将话题转向政治层面,说道:“战败之事实固需反省,然当下至关紧要者,乃维护朝廷威信、避免国论分裂。
大村益次郎总指挥为国捐躯,其忠勇无可指摘。
然细究战局,援军冒进、疏于侦查,确为致败之直接关键。
故臣以为,对外宣示当明确:朝廷收复国土之志不可动摇,此役之挫,实为前敌指挥之具体失误,非国策之谬。”
西乡隆盛闻言,面色骤然涨红,他不待其他重臣发言,便激动地反驳:“此议实难苟同!
大村大人身先士卒,死国事,今尸骨未寒,竟欲以‘冒进’二字蔽其过、委其责乎?
战前情报不明,兵力调配是否得当,后勤能否支撑远征,此皆庙堂之责,焉能尽推于阵前一人?
如此行事,非但于逝者不公,于武士精神亦是玷污!”
西乡隆盛的态度让会场气氛顿时凝重。
木户孝允见状,轻咳一声,出言缓和:“西乡大人所言,自是出于袍泽之谊与公义之心。
大村大人之功过,青史自有公论。
然大久保君所虑,亦是政局现实。
当此之际,内外视线皆聚焦于我朝廷如何应对。
若言辞不慎,引发民心疑惧,甚或动摇国际观瞻,则所失更大。”
岩仓具视亦微微颔首,接口道:“木户大人所言甚是,败战之责,非可不究,然追究之方式与时机,须以国家整体利益为权衡。
眼下安抚军民、稳定秩序为第一要义。”
西乡隆盛见两位重臣皆持慎重态度,心中郁愤难平,转而将目光投向御座,声音带着压抑的激愤:“陛下!武士重名节过于生死。
如此定论,恐寒了前线将士之心,亦非立国堂堂正正之道,臣恳请陛下明鉴!”
明治天皇一直静听臣下辩论,此刻缓缓开口:“战事不利,朕心甚憾,大村卿捐躯报国,其志可嘉。
然兵者国之大事,胜负皆需承担。
今战局既已如此,当思善后,以固国本。”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大久保卿所奏,乃为大局计,为稳定计,便依此意,由太政官妥拟文告,晓谕天下。
务使臣民知朝廷恢复之志不移,此次挫折,乃前行途中之一时坎坷,咎在前敌指挥失当。
各官署亦当以此为鉴,精诚协作,以图将来。”
天皇此言,虽未直言“归罪大村”,但“咎在前敌指挥失当”的定性,已完全采纳了大久保的方案,并将维护“朝廷恢复之志”的体面置于首位。
西乡隆盛闻此,双唇紧抿,终是无力再辩,颓然垂首。
至此,会议基调已定。
太政官三条实美随后依此旨意,精心拟定诏敕与公告,将战败主因归结于大村益次郎的战术失误,强调国家意志的纯洁与正确,迅速统一了官方对外的解释口径。
次日,由太政官审定措辞的官方通告,通过《东京日日新闻》及几家主要的官营报纸发布。
报纸头版以醒目的字体刊登了经裁定的战报概要,文中写道:“我军虽英勇奋战,予敌重创,然因前线指挥误判敌情,急于求成,致战局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