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输?
在桃源说完后,场面陷入了沈默,桃源不禁心裏忐忑,心想:哎呀,果然不该提这个的,本来只是觉得叫修仙有些中二,但好像修灵好不了多少,本来只是想在伤好前卖个惨,结果看到那双眼睛就脱口而出了。桃源难得感到有些懊恼,便是思维要降到冰点。
一会,明哲开口道:“你为何还低着头?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改天我和其他人聊聊。放心,在我这裏,大家平起平坐。当然,有些礼数倒是免不了的。不过,我徒弟既然带你来,就说明他认可了你,要拜师我都不想出难题了,要不直接入我门下吧。”
昀然有些幽怨地看着明哲道:“师傅,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明哲点点头道:“开个玩笑,那地点就选在撒哈拉沙漠吧。”就挥挥手让昀然过来。询问关于李家善后的事。
桃源看着眼前的二人,犹豫地放下了手。想着这是要唠家常了还是提醒,就抱着打趣的念头朗声道:“师兄、师傅,你们是不是忘了这还有一个伤号,事情你俩回头细聊岂不更好?”
明哲笑着说:“小姑娘,我不妨同你说以后受伤都是常有的事,你若习惯不了,提前放弃可好?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要记得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在这裏没有人会花费时间同你过家家。”
桃源盯着他道:“放心好了,我来了就不会给自己留退路,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心想:真不是我太自傲了,我经历的事情多种多样,以前没疯现在更不会。
明哲轻轻看了桃源一眼,没有说话。又挥着剑在叶下继续先前的动作。对于现在桃源这个门外汉来说,看着剑上反射驳杂的光,评价不出什么感受,只能讚嘆一声极美。
停了几瞬间昀然放轻了声音,拍了拍有些疑惑的桃源说:“病号,我师傅这是让我带你去看看伤呢。”桃源闻言又看了看明哲,心裏有些失落,觉得自己自以为遇到了知音,对方却没什么感觉,自己从他身上没看到的意图,人家弟子确实能明白。
桃源又有点赌气,自作揖放下的手也没在拉着这位师兄。不过,为了不被看出来,甚至走在了昀然前面。只想着赶紧离开明哲的视野。走了一截,桃源确实不太安稳,伤口轻轻一扯也疼得要命。
桃源有些后悔,想到自作自受,倒认了下来,想着记个教训。偏生昀然看着一直走在前面的小姑娘,以为她疼得厉害,又紧着步子。
于是,桃源在前面边走边用余光看着自己脚边的步子提速,后面也接着快步。只短短一截,桃源便有些恼了,干脆一下止了步子,向后面那位师兄陪了了笑脸,借着小娃娃的声音软声说:“师兄,我不行了,这山路可不好走啊,你可不可以背着我啊,哪样也快些。”
桃源看着他停了下来,又向前走,一时间心裏反倒有些忐忑,于是当桃源看着眼前蹲下的人,心裏有些不清楚的滋味,但还是放缓了动作,爬上了那人的背。
桃源想:这又是何必呢。又有什么可比的呢。就这么一路静悄悄的,只有风知道那个小姑娘又在自我反思了。
在桃源看着向后退的树林,恍惚间听到昀然说:“到了。”
桃源看着眼前像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一定要在这裏治疗?为什么要在林裏深处?”
昀然说:“你看,这裏就像世外桃源,但源裏人希望就这么生存,但有人又不想,无非缺的就是一个异类,好倾泻自己较于其他人不足之处。更多的,以后如果有缘会告诉你的。”
桃源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眉间藏着有些不清楚的情绪,就隐下了自己的疑惑,随着他的步子走到了医疗中心。
“挺官方的”是桃源的第一印象,倒有些违和。昀然开口道:“你是不是也挺奇怪的,当年我来的时候,师傅对我说我们隶属中央,为的是人民,虽然我们比一般人要强,但没多大区别,人人平等,不过这深山老林的,医疗还是第一位的。”
桃源直觉昀然有事情瞒着,便没有开口,沈默着直到了病床。桃源看着昀然轻车熟路的姿态,觉得这裏还是挺安静的。
桃源躺在病床上,看着医生摆弄着自己的身体,听他说:“这伤挺狠厉的,贯穿肩膀,擦着骨头过的,偏生不知道谁加快结缔组织中细胞快速聚团,只能说看起来没大碍,少流了点血,但这次治疗后期你的身体恢覆就会慢很多。”
桃源听着这话,若有所思。剩下的话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不过重要的是必须要修养很多天。桃源心想:这好呀,起码可以逛逛,没准有几率可以做一下弊。
桃源用余光看着医生和昀然蒙蒙的身影,放空了心思。在心裏连接系统:你这个恢覆初始默认值,那么可不可以恢覆到我调节的系统程序?你看,本来刚刚磨合又一朝回到出发前。
系统呆了呆,才回覆:系统能量不足,无法提供帮助,依附者此次任务有些困难,系统建议另外寻找办法。在桃源脑裏的安全区,有一段脑电波,解析就是这系统恐怕有点傻了。
接着,桃源回覆:你想多了吧。又有一段有些“不好意思”的脑电波——啧,本来就做着弊还是老实点吧。尽管真的有其它办法,不真正过一下考验,就属于得了便宜还卖乖,有点碰到底线了。
桃源又问系统道:当时昀然完成情况怎么样?系统:情况良好。对于他来说,要小心明哲。桃源心裏有些疑惑。
来不及细想,桃源就感觉床被人推了,抬头一看,和戴着口罩的医生眼神触碰,医生说:“放心,我们会治好你的。”桃源看着仍在原地的昀然,心裏似乎有了些安心的感觉。
手术进行的不错,稍微好了点以后,桃源就时常去看昀然练剑。
快一月后,桃源缠着医生带她在四处转转。刚迈出医院的门,医生也就是愠酒芽就接了个电话。她在电话裏和一个人争论。
她说:“你也知道她的伤不太容易好,不能现在…”似乎被电话裏的人打断了,有无奈地说:“你真是,好吧。”就抢先挂了电话。
愠酒芽低头对桃源说:“抱歉,明哲那个人就是不让人休息,你现在伤还没好,他说要只能给你一个月时间。”
桃源心裏默默地算了算天数,想到:还有五天,够了。就给愠酒芽一个天真的笑脸:“没事啊,这也是考验嘛,还是继续带我转转吧。”
在三天后,桃源总结了自己的印象:整洁且待遇不错,这个程度刚刚好。
接下来两天,桃源都躺在原先自己的病床上——毕竟现在床位还挺多,倒省下找房间的功夫,而且桃源私心裏想等自己通过考验后。
时间如约而至。桃源在这一个月后终于又见到了明哲。明哲说:“如果你现在放弃,凭借我徒弟的介绍,还是能够获得良好的待遇。考验毕竟不会轻松”
桃源说:“那倒不必了,早死早超生嘛。”昀然想着小姑娘才六岁,还是解释道:“没有等你伤好,只是为了避免以后有这种情况,如果是昀然,我只一个月的时间都不会给。”
桃源奇怪地看着明哲道:“我知道啊,这种事情不用同我解释,毕竟理由不多,您又同我没仇,哦,放心,我不是真正六岁孩童的心智。不过可以给我一片晕车药吗。”
明哲诧异了一下,想着回来再说,就递给桃源一片晕车药和一瓶水。桃源接了咽下,压住自己的心理阴影,还是坐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