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摆了摆手说道:“朕这次微服出宫,就不要那么多规矩了。曦敏,我们时间不多,你赶快开始吧。”
我笑道:“忙也不忙在一时。皇上您且歇着,奴婢给您沏壶茶来。”说着拉着月梅走了出去。
我整治着茶壶,月梅在一旁烧水,一边低声问我道:“小姐,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皇上让你回来了?”
我摇了摇头,她脸上一黯,说道:“也是。如果真的肯放小姐出来,皇上也不会跟来了。”
我轻轻一叹,说道:“事实上,皇上是看中了咱们饭庄,要咱们给朝廷办事。”
看见月梅吃惊的眼神,我便把康熙要元华饭庄为他收集情报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只隐瞒了要特别留意三藩动向这一点。末了叮咛道:“这事儿除了你我,再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就是何叔也不行。只说我们决定向南发展生意就好了。”
月梅乖巧地点点头,兴奋地问:“那我有了禁宫的牌子,是不是随时可以去找小姐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说了这半天话,她就记进去这种事情呢?于是说道:“你可以自由进出皇宫,但你不能经常来看我。应该说,不到万不得已,你绝对不能来找我,以免被人发现饭庄跟朝廷的关系。”看她有些失望,我叹了一声道,“月梅,我身在皇宫,不可能经常出来,以后这饭庄的经营、情报的收集就要靠你主持大局了。你的责任重大,千万不可大意啊!”
她体会出我话里的沉重,忙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沏好了茶,对她说道:“我先进去服侍皇上,你把何叔叫来,我要看看最近的账目。”
她答应着去了,我自进去给康熙倒茶,又把他和孙威让到里间,少一个人见到他们也是好的,免得暴露身份。随后河东顺和刘全都来了,我细查着账目,又跟他们说了我决定南下发展,他们自是欢喜鼓舞,三个人忙了一整天,眼看天色黑下来,原来已是酉时。
看了看天,我让他们先休息去了,康熙从里间走出来,见我满脸疲惫,疼惜地说:“你累了一天,歇歇吧。”
我笑了笑道:“不妨事。以前刚开张的时候比这更累,如今一切都上了轨道,已经轻松不少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朕不过一道诣旨,倒是叫你累坏了。”说着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满桌子的纸笔本子,沉声问道,“以你的估计,要将元华饭庄开遍全国需要多长时间?”
我笑了笑说道:“这事儿奴婢早就想过。想要开遍全国,没有个十年八年的绝对不成。不过按照皇上的意思,奴婢想先重点发展南方三藩地区,这样一来,估计三四年时间也就够了。”
“三四年么?”他沉吟着,“也该够了。时间再长,朕也等不起啊——”
第五章三藩之患
“曦敏姑娘,富哈尔在外面等你呢。”执事小太监王柱儿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康熙正在和索额图等人说话,兴致正浓,我想了想,说道:“就说我正侍候皇上,让他且等着。”
康熙约摸察觉了我这边的响动,转过头来问道:“什么事?”
我行了个礼,说道:“回皇上,富哈尔来了,怕是又有些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来闹,奴婢让他在廊下候着,反正也不着急。”
康熙想了想,说道:“朕跟列位大臣说话,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先下去吧,用不着伺候了。”
我应了一声,便躬身告退。
富哈尔是我跟元华饭庄联系的中转人之一,如果他们那边有什么决定不下的事情,就会派人跟在角门当差的富哈尔联络,然后让他转告我。元华饭庄自从康熙八年开始向南扩展,如今三年过去,在南方尤其是三藩地区已经渐成气候。康熙派了一个亲信名叫博赤哈的旗人到饭庄,名为伙计实际上却是专门负责情报刺探的事情。我知道这是帝王通有的疑心病作祟,他相信我却不一定相信月梅,当下也不作声,只凭他安排。这样其实于我也好,情报并不是我的人负责,如果将来出了什么问题我也少些担待。但暗地里我却知会月梅,小丫头从此多了个心眼,表面上完全不管情报的事情只专心代我管理饭庄,实际上却又在博赤哈的人里人外又安插了不少眼线,彻底做到了我的吩咐——博赤哈知道的,我们要知道,他不知道的我们也要心里有数。
这样做自然有我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