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半夜游景醒过一次,陈召南的胳膊靠在他的左胳膊上,头没挨着枕头,脖颈弯曲,姿势看着不舒服,特别憋屈,不知道陈召南如何睡安稳的。
游景抬起有些发麻的胳膊,把陈召南的头掰正放回枕头,陈召南翻了个身,背对游景,感觉像要掉下去,游景扯住他的衣服,往身边拉了拉。
他盯着陈召南后脑勺的轮廓,眼皮渐渐变沈了。
第二天陈召南起得晚,游景衣服穿好他还躺在床上,还是游景强行叫他起床。
“几点了?”
陈召南的声音发哑,带些轻微的鼻音,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指压着喉咙。
游景皱眉问他:“八点半。难受?”
“嗓子有点疼。”
陈召南抓了一把头发,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背没有打直,看上去有些累。
游景摸了下陈召南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大概只是普通感冒。
游景想在富蕴多待一天,等陈召南好好休息,陈召南没同意,他觉得能出来旅游的机会不多,不想和游景白白浪费一天。
还好游景带了感冒药,吃完早饭陈召南吞了一颗,上车过了几分钟药效发作,他睡着了。
游景把音乐声调小,清晨的阳光从玻璃前斜扫过来,携带着尘埃,昨天在富蕴洗过车,车身透亮,气温在上升,暖得让人惬意。
前方山脉的形状影影绰绰,深黑的高山用曲折的弧度把天和地切成三部分,颜色鲜明,公路两边有成片的玉米地。
路况不错,游景开着车挺轻松,就是阳光晃眼,他放下遮阳板,又看看身边的陈召南,他的脸刚好全部沈浸在阳光裏,绒毛都能看到。
陈召南没睡多久就醒了,还有点流鼻涕,不过精神好了许多,不再头疼,游景松口气,让他喝点保温瓶裏的热水,暖暖身体。
游景戴了墨镜,看起来更狠,陈召南也拿了一副戴。
驶入盘山路,视野蓦地变狭窄,山脉全在眼前聚拢,再看不到其他景物,山体布满碎石,零星的野草是灰扑扑的,阳光会穿进山的缝隙当中,像金色的生机,照在荒凉、沈默的高山上。
可可托海在哈萨克语中有
“绿色丛林”
的意思,而在蒙古语中是“蓝色的河湾”,距富蕴五十三公裏。
陈召南听到可可托海的名字时觉得有趣,可可托海不会有海,就像鱼香肉丝裏没有鱼一样。
既然陈召南重新恢覆了精力,游景开了十多公裏就换他开。
途径可可苏裏和伊雷木湖,分别是震后形成的堰塞湖和断陷盆地。
可可苏裏的湖水中生长着芦苇,毛绒绒的,互相交错纠缠,呈一个方向倒去,像随时都会被折断。湖水是那种暗蓝,静静地滚动,湖面形成多个浮岛,白云从天空压下来,也如同白色的浮岛,会随风的变化飘荡。
游景沿着木桥走,一路拍了许多照片,空气十分清新,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凈化了。
陈召南时时
“不小心”
闯入游景的镜头,又磨蹭着移出去,可能他把自己也当作风景的重要组成部分。
“陈召南,”
游景干脆向远处挥手,“过来。”
陈召南趴在桥边看飘扬的芦苇,闻言走到游景手指的地方。
游景说:“这裏拍好看。”
“要我当模特?”
“要你当风景。”
陈召南眉眼弯起来,像小船,在湖裏能漂到很远的地方,游景的心是湖水。
他不愧拍过几本杂志,镜头感很好,也会摆姿势。没有做造型,陈召南的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游景在镜头裏看他,把他定格在画面中。
可可托海景区裏有一段无法自驾,游景他们买了区间车的票,决定坐车进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