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上午,街道上行人小贩众多,马车也行的缓慢。晃悠晃悠着,沈谣也有些困意,靠着窗框眯了会儿。
顾宴睁眼,见她躲得很远,生怕跟他碰到的样子,心中顿时不悦。他稍挪了下身子,随后动了动手腕,继续闭上眼睛。
沈谣被碰醒,见顾宴的胳膊与自己贴在一起,隔着衣料甚至还能感觉到他淡淡的体温。沈谣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又挪了一些,把自己缩在角落。
闭着眼的顾宴感知到沈谣的动作,心知她定是以为自己睡糊涂了才贴到他身上的,薄唇不禁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两人都没有睡着,顾宴坐的十分舒服,沈谣确实腰酸背痛,还好,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外头陈三恭敬道:“世子,沈府到了。”
沈谣的一颗心蓦然揪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怂怂的谣谣后期会被男主教育的很好很强!
小剧场:顾宴:我媳妇嫌弃我穷!
陈三吃惊,他稍盘算了下:汴京城里的赌坊,红鸾坊,地契庄子,当铺,盐庄,矿场,还有上不得台面的黑市,暗仓……哥,我记不清还有多少了?
顾宴大佬坐姿:把这些票子拢出来,然后给我甩到那个女人脸上!
第14章护
顾宴见她呆怔着,心里猜到了几分,就凭昨日那个庶妹都敢对她大呼小叫,可想而知,她在沈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先下了车,随后朝沈谣伸手,狭长的凤眸睨着她,声音不容置疑:“下来。”
沈谣顺从接过他的手,却在踩地面的时候踩空了,身子登时朝前倾,摔了下来。
顾宴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一瞬间触感很软很嫩,他眉眼一滞,忍不住抱深了些。
沈谣跌入他的怀抱,猝不及防的甘松香混着男人气息顿时萦绕在鼻间。
顾宴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睫毛一个劲的抖,不禁微微弯唇,他刻意凑近了些,低哑的声音夹杂着性感:“可摔到哪了?”
湿润的鼻息喷洒在脸颊上,就快要碰到了。沈谣不敢抬头,轻声道:“没,没有。”
顾宴松开她,见她脸颊染上一抹霞色,眉梢流露着娇嗔的情态,顿时心情愉悦。
回个家跟奔丧一样,开开心心的不好么?
沈谣心跳加速,直捂着胸口,她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方才脑海里想着沈家的事儿一瞬没了影子,满脑子都是又在顾宴面前丢人了。
两人在沈府门前立定。
陈三见沈家大门紧闭着,门前只有两个门童值守,连个主人影子没有,气不打一处来。他走上前呵斥道:“我们世子就在这呢,还不快让你家大人滚出来迎接!”
门童一脸傲慢,慢悠悠问:“哪个世子啊,有拜帖么?我们可没收到什么世子要来的消息。”
陈三冷笑了声,抬腿便是一脚,凌厉果断,毫不手软。
他本名陈原,从前是顾宴盔下副将,顾宴归京后他便一直跟着,行伍出身,功夫自然厉害。那门童一下子被踢趴下,疼的冷汗直流,仿佛腿骨被踹折了一样,趴在地上痉挛着,说不出话。
另一个门童见这架势,顿时吓得面如筛糠,呆滞着不敢动弹,生怕陈三一个不顺心,把他也踢残废了。
陈三转身走到顾宴身边,一改杀伐之势,嬉皮道:“哥,你看是将人杀了还是把门砸了。”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沈家下人不敬该罚,可到底也是官员门邸,没有平白无故就杀人的道理。
顾宴眸光懒洋洋的,落到剩下那门童身上,玩味道:“小兄弟,再问一句,还要我顾家的拜帖么?”
几乎是片刻,那懒散的目光骤然阴鸷起来,门童吓得宛若看见修罗一般,腿乱颤着,他张了张嘴,咿呀的说不出话,急忙开门屁滚尿流的往回跑。
沈谣看到这一幕,不禁咂舌,可却也有点不开心,都是因为自己,他们才慢待顾宴的。
他是皇族的血脉,身体里流着顾氏皇族的血,位分何其尊贵。若不是发生变故,沈家的人又怎么能见他一眼,便是自己也只是从前在街摊上的画里才见过顾宴。
吓唬完人,顾宴无谓一般,静静的站在那儿等。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绣着暗金纹的锦袍,修长的身形笔直俊挺,长发被白玉冠束起,更衬得容貌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