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词叫觉醒,还有一个词叫涅槃,电影裏谁谁谁要是觉醒了总会长个翅膀或者满身纹路以显示今非昔比,可是安格不用,他只要冲谁粲然一笑就会有一大帮子人奔走相告——安格居然笑了!
再多的形容词放在此处也是枉然,只要看小护士们呼啦啦把“白望还是龙天”这道选择题整齐划一的改成“还是安格吧”这个编外答案,就知道这个笑容的杀伤力了。更何况,安格还有本事让一直盘旋在病房上空的乌云一扫而空,处处都显得那么豁亮那么鲜彩。
护士站的大转臺上永远有一盘色彩绚丽的水果糖。
每个医生工作站的电脑边都放着一个马克杯的小绿植。
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子天天拽着不同色的大气球在走廊裏呼啸而过。
早上一接班就能闻见病房裏飘着一股雨后新土般清爽迷人的气味。
这血液科不像血液科,整得跟幻想岛似的,应该改名叫迪斯尼才对。
有些人就有本事在讨厌的时候让所有人都讨厌。
而在他打算讨好人的时候让所有人都喜欢。
哦no,有一个人就不怎么喜欢。
“你现在人气也太旺了一点吧?好歹我也蝉联了三届病房微笑先生,你这一来就把我比下去了,真不够意思……”
安格正盘腿坐在床上玩psp,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山中没老虎猴子称霸王,一点权威性也没有的东西居然还有人稀罕……哎呀,又死了,这破游戏怎么这么难啊……”
龙天歪过头去瞧了一眼,立刻叫起来:“这不是韩冰山一直放在提包裏连别人看一眼都不行的小白吗?你怎么给搞来了?”
“她给我的啊。”安格一脸无辜。
“她主动给你的?”龙天加重了语气。
安格耸耸肩:“大概她看我无聊吧。”
龙天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了他半天,终于怨恨地一屁股坐了回去:“女人都是见色忘义的家伙。”
安格不理睬他的羡慕嫉妒恨,嚼着鱿鱼丝话题一转:“对了,这段时间你和夏护士进行得怎样了?”
龙天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着他:“能怎样?你还希望我撬你墻角啊?”
安格又往嘴裏塞了一根:“撬走啊,我这儿海纳百川,鱼儿多着呢,都可以撬,随便撬。”
龙天的眼神越发奇怪了。“这么对待一个喜欢你的人,不合适吧?”
安格睁大眼睛说:“就是为她好啊。我要是恨谁就把谁绑在身边,等我死了就让她殉葬。”
安格的嘴跟吐子弹的机关枪一样又快又猛,龙天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一直都这么想?”
安格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忽然笑了起来:“其实不是啦。其实是因为我心中也有人,所以不想周围太多莺歌燕舞,影响我和她夫妻感情。”
今天这是怎么了?总觉得震撼一波接一波涌来。“你有喜欢的人?谁啊?我认识吗?”
安格白了他一眼:“龙天你好八卦,这习惯不好,容易变成文青,文青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蛋疼的生物……”
虽然过了嘴瘾,但安格抵不住龙天的威逼利诱,最后还是简明扼要地描述了心中的恋人。无非是长发白裙,双眼皮大眼睛,怎么听怎么假。可是安格却又这样描述着:“我真的好喜欢她啊,喜欢到舍不得对她一点不好。在她面前我总是词不达意,想说的情话却怎么说也说不够。我总是忍不住触碰她的头发,她的脸庞,她的手指。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总显得特别短特别少,我好想一把扯住时光永远都不要她走……”
龙天情不自禁就把心中那人与安格的描述进行对照——对她好?算了吧,安格欺负的最厉害的就是她了。词不达意?哪能呢,从tnt到原子弹级别的毒舌从没丝毫吝啬。触碰是从来没见过,相处的机会也就是打针换药那点事儿……等等,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安格的女朋友?
“我怎么能让她看见我这副样子?我都是在夜裏跟她说悄悄话来着。”
龙天坦然了。看来这世界上果然有这么位天仙存在,她不来医院也可以理解,谁让安格是职业两面派呢?龙天定了定神,试探着问道:“这么说来,我还可以追荷依了?”